老人与孩儿童|月旦评

xiaoshancun(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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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你说星星有妈妈吗?”

奶奶抬头看看天,夜空里什么也没有,一片漆黑,只有夏日的闷热中偶尔送来的一丝清凉,还有深山里不知名的鸟儿有一声没一声的叫着,不知道是母亲寻找迷失的小鸟,还是独自吟唱的落寂?

奶奶安慰着小天宇,“星星当然有妈妈了,她妈妈就是那颗辛勤的太阳,她为了人们能有白天,能干活劳动,所以就不能天天陪在小星星的身边。”

“不对!不对!奶奶骗人,老师说那是太阳公公,她妈妈,她妈妈应该是月亮吧,”小天宇红扑扑的脸蛋上略显着急的样子,“对!月亮就是她的妈妈,小星星虽然有时也看不到妈妈,可她们都在一个天空睡觉,说话。奶奶你说是不是啊。”

奶奶拍打着天宇的小胳膊,每天都是这样哄着她直到很晚才能睡去,她有问不完的问题,说不完的话,可每次都离不开“妈妈”,离不开关于“妈妈”的想象……

迷迷糊糊中小天宇问着,“奶奶,你说星星有眼泪吗,她也会哭鼻子吗?那天,小星星就哭了,她一晚上也没见到她妈妈,她的眼泪就落在我的脸上,冰凉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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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这是想妈妈了啊,七岁她妈妈就离开孩子,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一个叫沙漠的地方,科什么研去了,一年到头也就回来那么一次。每次回来孩子都整晚整晚的不睡觉,她说她害怕一睁眼妈妈就又没了,就又看不到妈妈了。

奶奶给小天宇报了各种兴趣班,什么画画,拉丁舞,还是滑车弹吉他,只要天宇喜欢,奶奶就去给她报名,奶奶从来不给她压力,从来不问作业的事,奶奶只是说,只要高兴,只要天宇喜欢就行。

奶奶还说天宇随她爸爸,学习从来不用大人操心,从来不见在家有多用功,还又调皮,可学习都是好的不得了的那种。想到天宇的爸,老人暗自垂泪,天宇还不到一岁时就因为一场车祸夺去了性命,那个有名的公司少了一位最年轻的副总。

夜空下,一老一少都有各自的思念与徘徊,星星躲进了乌云里,她不想看每天早起的老奶奶,不时捶打着老腰,给天宇做早餐的样子,也不想看公园里唱歌跳舞的人群里,从来就没有老奶奶的身影,更不想深夜里看辗转反侧的小天宇泪眼汪汪的凝视。

天宇的奶奶也是古稀之年的人了,儿子的离去曾一度抽空了她的灵魂,她心中的依靠没有了,她心中唯一的希冀熄灭了。好在天宇令她重新燃起生命的火焰,她自己也看着星星,寻找着,寻找着自己究竟流落在了哪个角落,但愿离得儿子近一点,再近一点……

也许只是个例,也许还有更多的孤寂,也许这些都是那么的平平常常。天下的幸福都是一个样子,可不幸却有千千万万种。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活法,我只是想,也许有一天,孩子适应了没有妈的日子的时候,她就真的长大了。可她心中那颗夜空里没有妈妈的星星,是不是会越来越清晰,那颗滴落在脸上的泪珠是否还是冰凉,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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