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我就存在这样一个疑问:为什么火车站每天都有人到处奔波?后来才发觉这个问题范围有点窄,不只是火车,公交也是一年24小时不间断服务,甚至飞机、轮船也有这个可能。但就我目前所见来说,火车站是唯一一个可以撑起周边生活的公共场所。当然,并不是所有城市都有这种情况。今天我想说的是南昌,这个之前我很少意识到问题存在的地方。
我要讲的是这样一群人。他们整天活动在火车站周边,打着爱心捐款的头衔,光明正大的向路人讨钱。有年轻人也有老人,他们精力充沛,一家挨一家的扫店,好像是店主提供给他们的“保护费”。我怀疑某些店主和这些人狼狈为奸。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理由也很片面,就是我进了一家我认为很黑的饭店。火车站周边商品的价格要比平常贵一点,这个我也知道。只是那家店招揽生意像极了老鸨。
门口三个女人,围着脏兮兮的红色围巾,油发黑的锃亮。逢人就喊“进来吃饭”,拉到客人会有个人引着请进。一条直挺的胳膊伸过头顶,手心四十五度大拇指斜向上,剩余四根手指半弯曲的并拢着。引着自己连带客人“里边儿请”,一副拉客成功的献媚姿态。然后一脸殷勤的捧上菜单,等着顾客伸过头来大宰一番。然而我只点了一小碗儿面,女人立刻就翻了一个白眼。她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微胖女人,翻白眼的时候像四十岁般老练。
吃完面坐了没一会儿,感觉到自己胳膊被戳了一下。然后看到一个写有“爱心捐款”的小本本挡住视线,这是今天第二次被打扰。所以我连看都没看就重又低下头,很不耐烦思路总被这种人打断。我以为这人会一走了之,没想到我的头又被戳了一次。一下我就恼火了,侵犯人身比打断注意力严重多倍。可我抬头看见一位老奶奶,她的食指还没有完全收回,那表情像是在骂她的不肖子孙一样。这就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还是第一次跟一个奶奶辈的人生气,但我又不能生气,总之甚是不爽。
我还在思考怎么继续应对的时候她往我身后走去,我不敢扭头看她,很怕。等她结束“扫荡”转身出去的时候,我才看到她佝偻的背影,一双小脚完全足以支撑这个瘦小的身体。可能是身体过去小巧,显得她步子并不是很小,而且迈的很急。老奶奶显然很忙。辗转反侧之后还是想不通,我决定离开这个让我瞎想的地方。然后去了网吧,这应该是个安全的地方,此时离火车发车还有一段时间。
“十三邀”成功的把我的注意力转移。许知远采访着他口中的那些你们这代人,这点本身就很吸引人。罗振宇说,现代社会打破了很多人与人之间的壁垒,但还剩下一个,所谓认知壁垒。我想到今天第一次被打扰时碰见的那个跟我讨钱的年轻人。可能在他们这类人的认知中,很多东西都可以不劳而获,只要肯把脸皮放下然后显出一副低人一等的模样。而且这种认知壁垒也会随着年纪加固,这一点想想都觉得可怕。更可怕的是这时我又被戳了一下,第三次被打扰到。我回头一看,分明就是第一次那个年轻人,而我刚才也在想他。巧合到我不敢相信。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生活,我对自己这样说。
他们是一群想要不劳而获的自由职业者与理想主义者。
独居 DAY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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