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想听我讲,我也得写写这本混账小说,我是说老塞林格的《麦田里的守望者》。昨天是他妈的圣诞节,一个在中国越来越受欢迎的西方节日,中国人的热闹程度简直要超过混账春节。我就坐在宿舍预备着混账期末考,不然就得他妈的挂科。一个小时我他妈的咆哮了五百次,终于把那本混账法语书丢到垃圾桶里了。我实在是他妈的受不了了,立马换上了之前读着很爽的《麦田里的守望者》。
我老实告诉你,这是我第二次读这本混账小说,一来我真他妈喜欢这种混账语言,如果你看不下去就不要继续往下看;二来小说故事正好发生在圣诞节前几天。主人公叫霍尔顿 · 考尔菲德,准确来说,这是一本有关老霍尔顿三天两夜的“回忆录”。当你开始读上第一句的时候,老霍尔顿可能已经接受过混账精神治疗,因为他患上了他妈的“伪君子病”。嗯,这是我杜撰出来的。我是说老霍尔顿是个看不惯学校一切假模假式,而又不肯用功学习老是挂科的混账“愤青”,所以一开始就被他妈的学校给开除了——我打算从我离开潘西中学那天讲起。
我是如此的寂寞,几乎要死了,依然找不到一个同类。自上周我把我“兄弟”丢了之后,现在已经整整七天了,我他妈的没有接到混账保卫处一个电话。你肯定无法想象,没有我“兄弟”陪伴的这七天,我是他妈的怎么熬过来的。只要我有一刻不得不产生位移,我是说物理课本上的位移。我就得扣上帽子,插上耳机,如果我不他妈的近视,我必定要加个口罩。每天就这样混迹于人群中,穿过教学楼,穿过图书馆,穿过食堂,最后回到宿舍的床上,并没有产生他妈的一点位移。自然做功也不可能。
老霍尔顿才不管他妈的做不做功,因为他打定主意:我要他妈的马上离开潘西——就在当天晚上。老霍尔顿第一次几乎哭了出来。老霍尔顿几乎和我一样寂寞,又找不到一个人来说会儿话。脱衣舞女、酒吧女郎、出租汽车司机,没有一个他妈的能解了老霍尔顿心里的烦闷,直到他和一个混账妓女过夜。我是说老霍尔顿只想找个人聊会儿,却不幸遭到了他妈的妓女勒索,就在他离开潘西的第一夜。老霍尔顿第一次突然哭了起来。
眼泪有时来得他妈的毫无征兆。夜深人静,只能听见自己的混账心跳时,眼角忽然间就湿润了。连混账的啜泣声都听不到,一个人几乎孤独的要死了。人前忍着的泪水,总要一个人的时候才能他妈的流出来。像是五百年都没有哭过,真是他妈的难过得要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第二天老霍尔顿醒来,终于找到老女友可以相会——不开玩笑,咱们可以住在林中小屋里,你愿不愿意跟我一块儿去?劳驾啦!老女友简直一点不明白老霍尔顿的混账意思。老霍尔顿心里又沮丧的要命了,他真他妈的懊悔自己不该跟她谈起心来。晚上老霍尔顿又找到昔日老友,老友也打发他去看混账精神分析家。无家可归的老霍尔顿不知道为什么又哭了出来——我揣摩那是因为我觉得他妈的那么沮丧,那么寂寞。
最后老霍尔顿打定主意——决计偷偷溜回家看老菲苾(他最牵挂的妹妹)一次,万一自己真的死了,也算是一次临死诀别。“你知道我将来喜欢当什么吗?我是说将来要是能他妈的让我自由选择的话?”“你可知道‘你要是在麦田里捉到了我’那首歌吗?我将来会喜欢——”
“是‘你要是在麦田里遇到了我’!”老菲苾说。“是一首诗,罗伯特 · 彭斯写的”
你要是在麦田里遇到了我
——罗伯特 · 彭斯
这里不是家
你却是生长根茎的影子
习惯把自己 养在金黄的梦里
我在你的世界练习降落
不谈金钱 权利 和性
只开着一扇干净的窗户
折射 低飞的阳光
我们成了假模假式中
两尾漏网的鱼
不能跳舞 不能唱歌 不能暴露
在这个季节
我们适合坐在锋芒的背后
幻想给世界 灌输一点点酒精
你要是在麦田里遇到了我
我要是在麦田里 遇到了你
我们要是看到很多孩子
在麦田里做游戏
请微笑 请对视
态度 都浮在生活的措辞里
我们 都活在彼此的文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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