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跟我妈聊天时,她提起说小区昨天有人提议捐款,她和我妹一家都打算捐点钱。我忙问什么事情?我妈最近住在我妹家,前天上午大约早上9点多时候,她下楼准备活动下身体,刚到边上那栋楼下,发现有许多人围在那里吵吵嚷嚷,她好奇过去看了下,才知道了个大概情况。
原来,这栋楼上十几层,有个大约三岁,今年九月份就要上幼儿园的小男孩,不知道怎么,貌似是从窗户上坠落下来,已经被医院的车救走了。
按照正常的理解,十几层楼几十米高,摔下来肯定没命了,当时大家都这么想,很是为这个家庭可惜。据说,事发的时候,家里是有孩子的爷爷在家,事情发生之后,有人描绘说,那个爷爷懊恼的用手发疯似的拍打自己的脸,唉。。。
幸运的是,据现场目击者讲,小孩子摔下来的时候,是先摔到二楼的棚子上,之后才摔到一楼的草坪,落地的时候,又非常庆幸,是屁股着地。。。
这小孩子真是命大啊!
昨天传来消息,说小男孩仍然在医院抢救,小区里已经有人开始提议,号召大家捐款等。我妈和我妹她们听说了这事,决定也捐一些,贡献自己一点微薄力量。
戏剧性的是,那个二楼的棚子,貌似是一楼业主自己搭建的,严格意义上讲,是属于违建,之前听他们讲,管理处的人跟业主说过,让拆掉那个棚子。
没曾想,还未来得及拆,这棚子竟然立了大功。不知道经过这件事情之后,那个棚子会不会还继续被要求拆掉?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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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朝代,一提起官和民,大家第一反应,自然是民怕官。官府让做什么,老百姓不敢反抗,大多很顺从去做。
实际上也未必如此,《镜湖自撰年谱》里就讲了件清末咸丰年间浙江宁波府书捐的事情。
说当时咸丰皇帝“下谕书捐”,让对方官员劝谕当地捐款,并称自己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这样,
此举乃出于万不得已
我专门查了下,“下谕”跟“下诏”的区别,大致是“下诏”是很正式的,而“下谕”是没那么特别正式,但也属于“诏书”一类。
从这里不难看出,晚晴咸丰时候,皇帝要下个诏书想让人捐款,口气不但不同于我们心目中那种皇帝九五之尊、说一不二的威严,甚至都有点低三下气的感觉,颇感这皇帝做的很憋屈很无奈啊。
嗯,我们来继续听故事。
说抚宪写信给段(作者,当时任当地县令),说他自己读了皇帝的上谕,眼泪不知道怎么就吧嗒吧嗒掉了下来,但是因为别的原因,不能亲自去宁波,只好写信,希望段能好生劝说当地富户,让他们慷慨捐款,最后还提到说让段代为“跪求”,
即代为我跪求,以稍纾国家之难
段接到上司的书信后,一面出面劝捐,一面席请当地绅富共同商议捐款事宜。当地绅士讲,要捐款,就要从大户开始,大(富)户先捐,之后再其它。城里富户首推陈、吴两家,并建议段出面,让陈家和吴家先各捐三万,后边他们再劝说其它富户各捐二万,这事就有把握能成。
结果呢,陈家要吴家先捐,吴家要陈家先捐,谁都不愿意先带头。弄到后边,吴家就发话,
“我捐二万,若陈家捐的少(少于二万),我也要少捐了”
绅士们都承诺,不许陈家少捐。于是吴家就捐了二万,而陈家呢,一直迟迟未有动静。既不说捐,也不说不捐,差人催到书局商议捐款事宜,一直都没见来。
这一日,段就自己带了号书十多名到了陈家,请陈家捐款,陈依旧犹豫未决。
段就命号房先生先跪台阶下,之后自己再跪堂上,对陈说,
“皇上是不得已才出这个办法,抚宪是不得已才给我写这封信,我呢更是不得已才跪下。你要是再不捐款,我就只能跪在你家堂下不起了。”
那陈姓见状,慌忙也赶紧跪下,边跪边磕头,称自己不敢不捐。
由此可见,晚晴时候,不仅上至皇帝,下至朝廷官员,已经远没有早期那般“威严”,老百姓也不再像从前那般畏官如畏虎害怕。
这事还没完,段见陈姓这样讲,估摸着是担心陈姓后边反悔,就对跪着的书房说,
“你们先代我继续跪在这里,等我回去后跟陈确定了捐款后再起身。”
等到回来后,当地绅董们见到那个姓陈的,就纷纷劝他,
“我们之前劝你和吴家各捐二万,人家吴家已同意了。你家向来做事不落后,怎么这次却迟迟不答应?段公祖(县令)跪在你们家堂上,奉的是皇帝的上谕,拿的是抚台的书信,这就像是父亲跪自己的儿子,这事要人怎么再说起呢?”
姓陈的听了,当日赶快就把捐款这事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