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喽,美女你好,我是今天找你要电话的那个帅哥,还记得吗?”
还自称帅哥,真不要脸。虽然这么想着,她的脸上却浮现了笑意。今天她喝的不是很多,本来就只是陪着闺蜜来买醉,说着些老套的安慰的话,适时摆出悲伤的表情,她一直很擅长这个。让她真正在意的,是那个旁边桌的男人。灯光交灼,舞女抚媚,男人晃着手里的半杯小麦威士忌,眼光落在舞台,眼神却空空的。她的耳朵侧向闺蜜,闺蜜的声音却混在糟乱的电音之中。她盯着男人看。
“……喂!你在听吗?”闺蜜的声音极为颤抖,看来是喝多了。
恰好此时音乐停歇,闺蜜的声音传到了隔壁几桌,男人回过头。
她把目光转回闺蜜,安慰她。
“当然听着啦亲爱的。你听好,这男的那么过分,你还纠缠的话,就太掉价啦。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这样对他的。”
“这当然我也知道哇,可是你说……”好像瞒过去了。她暗呼一口气。在这个城市呆了八个月,她已渐渐习惯这里的生活。倒不是说讨厌这里,可这里始终不是她的家乡。这座城市有太多异乡人,大家却拼命想摆脱异乡人的身份,成为大熔炉的一份子。她不属于这儿。所以,她从来没有对这座城市袒露过什么,从来没有。闺蜜真的喝多了,讲了几句不明不白的话之后,趴倒在桌上。她的额头发热,感觉到有目光正在附近扫视。“亲爱的我们回家好不好?”闺蜜趴着一动不动,她啧了啧嘴。她不讨厌体力活,但搬一个死人也太难了点儿。
“我来帮你吧?”男人上前扶了一把,没有袖手旁观。倏的,她瞥见男人的脸上的点点胡渣。一股淡淡的烟味从他夹克衣襟里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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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我交往吗?”男人今天很认真。自互换联系方式以后,这是第三周了。她盯着男人微微翘起的鼻尖。她一向是本着顺其自然的心态的,但这一次不知道怎的,她还真有些心急。二十来岁的男女,总是喜欢互相纠缠着,拨弄着,他们尚有资本浪费年华,也不必担心失去什么。有时嘭的一声,情丝似乎搅动在一起,俞崩俞紧,总就一方按耐不住了。虽说大可不必这么模式化,可女生有“操守”,男生有“风度”。
她佯装思考了一会,随后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她一向觉得男性都是不可信任的生物,因此她会习惯性的掩藏一些真实想法。只是这一次,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还挺好的。放在平时,她会说男人很帅,很体贴,“挺好”这样笼统的词,她第一次用,因为她实在找不出这个男人的缺点来。也许是想到这个,她下意识的抿了抿嘴角。男人拥抱着他。她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幸福,狂喜,亦或温柔?她不由得抱的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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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阵风从房间的窗户缝里吹进来,混着在阳光下原形毕露的颗粒物。
墙上的划痕显示着古旧的气息,简陋的卧室摆放着一张床,一个衣柜,别无靠墙的物品了,这使得墙上的划痕十分显眼。男人躺在床上,发出轻微的鼾声。她起的很早,却依旧在床上赖着,并不是因为困倦这类的原因,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跟着他的呼吸频率而呼吸着。男人很强壮,以至于这边的床面都有些许下陷,而他却死死的,平稳的睡在上面。她端详着男人的面颊,睫毛很长,嘴巴微张。他睡着的时候就像个婴儿,她想。轻微的鼾声不恼人,相反听起来很舒服。她微微舒展身体,懒洋洋地靠在男人胸前。
男人被轻微的压迫感压醒了。他眨了眨眼睛,看向她。女孩儿看着他,没有说话。男人睡眼惺忪的,笑了笑,抚摸着女孩儿裸露出的肩膀,手感细滑而冰凉。
半个小时后,他们又做了一次爱,然后躺在床上互相拥抱。
男人坐起来了,靠在床边,抽着烟。
“你……好像不太高兴。”
男人摇了摇头,“还有什么比跟你待在一起更让人感到高兴的呢?”
女孩儿似乎对这句情话没什么兴致,只是轻轻的咬了男人干净的身体一口,然后趴着不说话了。
男人掐灭了烟,疼爱的摸了摸女孩儿的头。
“嗯?”女孩儿露出疑惑的表情。阳光正浓,照进房间,使得空气都变得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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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拉刷拉……拉上百叶窗以后,房间里失去了光源。男人摸索着,终于找到了一盏沾满灰的小台灯,插上电,昏暗的光打在墙上,将在灯与墙之间旋飞的蛾子照的硕大。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女人没有说话。她的呼吸略显急促,脸上的眼罩使她看不见光,黑暗使她即兴奋又恐惧。双手被麻绳束缚住,腕部的粉红色印记工工整整的印出绳子的纹路。
这时男人看着床上的女人,慢慢的走近。由于眼前一片漆黑,女人的其他感官变得十分敏感。她听见男人的脚步声靠近,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她想要挣扎,手却使不上劲,绳结刚好在着力点往上的位置。男人捏着点燃的香烟,猛吸了一口,向女人脸上喷去。白烟入肺,女人剧烈的咳嗽起来。呲……烟头在女人柔软的皮肤上绽放开来,炙热的火星四溅,冷却,白色皮肤被染上焦黑。一声撕裂的尖叫从房内传来,惊动了窗外的麻雀。这麻雀像中了邪,扑腾两下飘飞起来,却以一种极其奇怪的弧线向下坠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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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胶唱片机的撞针嘶啦嘶啦的发出刺耳的声响。床边的墙上,裂缝像树根一样向四周延伸。那台唱机是他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男人买的。她抚摸着自己大腿上的淤青,靠着床头坐着。她头发乱糟糟的,眯着眼睛,四周的光亮让她有些不适应,哪怕这台灯光线实在是昏黄。她望着她,一动不动的她。床单被染成了乌黑,她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刀柄是黑色的,皮质的上面还镶了几个银白的铆钉,插在女人白色的背部,倒也生出些别样的美感。她感到兴奋感正在消退,慢慢开始战栗起来,她站起来,又蹲下,不可抑制的抽泣起来。血顺着床支架流下来,滴答滴答。她捂着脸,几乎要把自己的皮肤抓破。泪水和汗液顺着指缝流下来。滴答滴答。半晌,她看了看窗外,这个季节已经见不到麻雀了。雨在刚刚止住了,路面湿滑,阴阴冷冷。她稍稍整理了下头发,向卫生间走去。浴缸里,男人躺在里面,脸色已经发紫。她俯下身子,轻轻触摸男人的脸庞。他那轮廓分明的眉骨一直是她的最爱。如今他双眸禁闭,看上去安静极了。她喜欢他睡着的样子,好像哪儿也不会去。现在,一直会是这样了。她这样低喃着,开始梳妆打扮。指尖的血渍凝固,她不由得舔舐了一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猫一样。
……
……
……
“我喜欢看你睡着的样子。”
“为什么?”
“因为你睡着的时候很安静,就像会睡一辈子一样。”
“这有什么好看的?”
“因为我爱你啊。”女孩儿说完这句话后,把头撇向一边。床下有件衣服露出来了一个角,她看见了一角很精致的丝质蕾丝边。桌上的蜡烛又少了一截,可现在,谁还会在没电的时候点蜡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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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ke Stone
颓逼。烟枪。智障写手。虚妄而充满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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