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十年前的一个傍晚,我与丫丫打柴归来,走到尖子峰的脚下,丫丫要休息。她拉着我的手,翻过一道小沙梁,来到尖子峰北面一个很大的水塘边。水塘里的水已经干涸了。我们在一个沙洞里坐了下来,仰望那一轮刚刚升起来的金黄的满月。天上没有一丝云彩,星星也水晶一般透亮。丫丫深情地望着我,目光似水,春意荡漾。 我将她搂在怀里,吻遍了她那健康而又美丽的脸庞。她微闭着眼睛,撅起那张小小的嘴巴,象干渴的人等待玉液琼浆。我将我的嘴唇印上去,衔住她的灵动的舌头。 她将我推倒,压在我的身上。
我们相悦相爱,款款温存,享尽了男女欢悦的甜蜜。也不知过了多久,不远处的山梁上,突然响起了那老狼悲愤的嗥叫:
"呜——"
那时,我正拥着丫丫,抚摸着丫丫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乳房,平滑而又柔腻的小腹,正体验着人生最幸福的时刻。我们穿好衣服,慢慢地爬出沙洞,立即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感动。
只见水塘那边的山梁上,在瓦灰色的天幕之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一只老狼那黑漆漆的身影十分孤独地映衬在圆月之中。只见它高昂起头颅,身子前倾,两腿后蹬。它张开大嘴,从肺腑深处挤出了一声憋闷得太久的怒吼:
"呜——"
声音嘶哑、低沉。我们分明感受到了它的猎猎雄风。
想不到今晚又遇到了一只狼!那只狼很有耐心地蹲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我们的柴几乎就要烧完了。如果我们老是这么对峙着,那该怎么办?我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狼啊, 毕竟我对你们中的一员充满了敬意,你们何不让开路,让我们走呢?我看看李本根,他正慢条斯理地抽旱烟,仿佛完全忘记了我们面临的危险。我有些气愤。可李本根说:"你急它不急呀。"
好在那只狼终于想通了。它晃了晃脑袋,调头走了。紧跟着传来几声怒吼:
"呜——,呜——"
我松了一口气,心底一块巨石落了下来。我们立即起程。到达村长家的时候,已经是麻麻亮了。想起昨晚一夜担惊受怕,我的心里涌起一阵莫名其妙的恼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