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我们坐在土地神边的土台上。丫丫又不高兴了。我想她一定有什么心事,只是不愿告诉我。我笑着说:"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岂不痛快?"丫丫欲说还止。凄凄地一笑,说:"我那有什么心事。你才有呢。还在想你嫂吧……"她发现自己说错了,慌忙捂住嘴巴,随后又作出无所谓的样子。我刨根问底,要她讲出自己的心事,她守口如瓶,只是不讲。只见她满脸绯红,眼睛放射出光彩,胸脯一起一伏十分激动的样子,忽然扑过来压在我的身上。这时我心中的欲火就象汽油桶碰到火星一般"嘭"地熊熊燃烧起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丫丫似乎比我更激动,她跳起来,火燎火烧地脱下自己的衣服,又把我的衣服脱光,然后拉着我双双跪在土地神面前。丫丫双手合什抱在胸前,沉默了好一阵子。也不知她想的什么。看见她磕头,我也跟着磕头。我被一种宗教仪式般的神圣和庄严的气氛笼罩着,不能自已。丫丫说:"神啊!这怪不得我!即使我弄脏了你这神圣的禁地,我也要让你亲眼看看。即使世上所有的灾难降临我的头上,我也心甘情愿。"我完全听不懂她说的话。可是看着泪水从她的眼里滚滚而出,我就感动得热泪盈眶。
就在那个破庙里,我和丫丫有了第一次。她流了许多血,把那土台染红了一片。我有些害怕,倒是丫丫安慰我说没什么。她已经豁出去了。
就这样,丫丫象牺牲一般,连同自己的血,献给了她心目中的神。但是我有些放心不下。当丫丫叉开双腿努力迎合我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背后神的威严。当我们双双走出土地庙的时候,就象放下了重担一般感到无比的轻松。我们相视一笑,搂抱着奔向草坪。明媚的阳光从西边斜射下来,画眉在林间歌唱。我们心契神合,在草坪上追逐、嘻戏。林子里充满了欢乐的笑声。
我慢慢地走着,陶醉在对往事的幸福的追忆之中。雪下得越来越大了,我再次裹紧我的大衣。我知道前面就是草坪了。
走进草坪,在纷纷飞舞的雪花中,依稀可见对面的土地庙。我停下来,不敢前进。如果土地庙真的已经破败,我倒宁愿保持这种雾里看花一般的朦胧而又充满幻想的印象。我想:在一个人的一生中,有些东西注定要升华为一种图腾。这座土地庙就成了我生命中的一种图腾,一个结。我感到惊讶,又体验到命运之不可预测。而今,我在这儿,丫丫在哪里呢?我生命中的这个结是永远地解不开了。我凝视着雪花中的土地庙,虚虚幻幻,看不真切。
我继续往前走,十分惊讶地发现土地庙不但没有破败的迹象,反而在许多地方比十年前更为完好。土墙上的破洞补上了,大门也换了,草盖的屋顶已经全部换成青瓦了。我幸庆土地庙还在,又遗憾不是当年的土地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