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的边疆（五）

老人暗自思忖，一时凝噎，老天又哭了。
他踉跄地走，踩着前人的脚印，义无反顾地向前跋涉的泥，鞋子很快就沉重的难以抬脚。
他停下，无可奈何的。
很快，他便踉跄着，跌在烂泥里，又一步一顿的缓慢的前行着。雨丝知道雨边疆，打在他松散斑驳的肌肤上，又缓缓地凉了下去。
他的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仅存压迫的房间的心脏艰难的跳动着，那是一株将熄的火苗。
他解开了白色的衣物。
他和马一起走了这么多年，竟不知马来自的地方从没有光没有雨，像曾经那具自己的孤坟茔，它自始被困在雨里，与人无涉，那就是人生。
可他向来是不信命的，从始至终。
他终于一个人了，像刚被孕育的时候，他也是独独的来到这个世上的。
湿冷的空气让他衰老的身体难以呼吸，他剧烈的喘息着，眼神却无短暂的浑浊，哦，他马上要死了，死在没有晴天的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