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處的城市素有“不夜城”的稱譽,這裡的人手腳很快,車流動得快,高樓大廈建得快,就連城市發展也是很快,好等我城在世人印象中是貨如輪轉、生生不息,冠譽全球的國際大都會...
可是,我心的頻率總是跟這城市的脈搏格格不入...如果我城的生活速度是120至156bmp,那我內心恆存的節拍感就是20-40bmp,我的步伐看來總是跟不上居住於我城的人...
自懂事以來每天早上聽到的聲音,就是來自牆上那“叮~噹~”的延長音,一聽便是四年的光陰,也許就是在那段日子不斷重覆聽着這很慢很慢,但予人莊嚴的一種定音,心內的速度感就這樣定下了一個譜...
漸漸我走路可以穩妥一點,最愛的就是在下雨天走出屋前那土黃的泥濘路上找水窪,大步大步的踏水去,看着水花四濺,我就哈哈大笑,然後再大大步使勁地踏水窪,越是大力去踏,水花越濺得高,我便越看越着迷,外婆看我就啼笑皆非,因為玩水完了,我滿腳都是黃泥,全身衣服都濕透了,她總得為我清理...
後來,當我聽到細雨淅瀝淅瀝打在窗子的時候,我就站在門邊等着外婆為我穿上黃色小雨衣、藍色小雨靴,然後,跟著隔壁的大哥哥溜達出去玩水,他們還帶著自己心愛的塑膠玩具,放在巷子的 “小河” 中,任由它們四處漂流...
可是,豪雨天總是會來的。那天,雨哇啦哇啦地下個不停,我照樣跟著哥哥們出去玩玩,後來雨水來的得太兇,“小河”泛濫,外婆怕我被水沖走,就一把手將我抱起,涉水走回屋子裡,由於突如其來,我心一直怦怦地跳,一邊聽着大人們說:“明年就要搬家啦,像是收地起公路去啦...”
翌年,我再也沒有在雨天走上那土黃的泥濘路,走的都是淺灰色的石屎路;再也沒有隔壁的哥哥們來喊我去踏水漥,換來的是隔壁太太大破喉嚨敦促哥哥姊姊們做功課的爆肺聲;牆上來的再沒有那 ‘’叮~噹~‘’的延長音,而是汽車經過屋子附近高速滑過的煞車聲...
環境轉變太快,人面轉變也快,人話語速更快,每天拖着緩慢的靈魂,追趕着城市白忙的快... 而忘了生活的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