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眼中最值得尊敬的大哥哥。你是個在武官習武,週末去找女朋友也帶著我好像親孩子一般的大哥哥。雖然我們不同老爸,但你老爸又是我老爸的親哥,我們住也住得打噴嚏都會不小心濺到你家去的,我們還能不親嗎?你總是會煲熱牛奶,然後扔一大片巧克力進去熱牛奶中,然後讓我嚐到了真正的巧克力奶的奧妙。有時會沾著餅乾吃,有時會沾著麵包吃,這些都一一的印在了我腦海裡。
你記得當年你結婚的時候,我就是給你當花童的弟弟嗎?我不明白,為什麼開門紅包卻不是我拿,而是另外外甥拿?論輩份,外甥要叫我舅舅呀,那我哥結婚,為啥不是我這個當弟的開門呀?我看到這邊椅子上有一封紅包沒有人拿,於是我就擅自當是撿到了,把錢拿了出來塞進自己的紅包了。最後外甥通報紅包不見了,結果大家的紅包都必須拿出來檢查……我才學習到,原來道不拾遺是這個意思。
我記得那一年,你爸生病住院去了,我們週六晚上還到醫院去彈琴唱歌,你爸精神還不錯。沒想到,臨晨一通電話,說他病危。我們趕到醫院時,已經為時已晚。你拉著我的小手進去看,我爸也泣不成聲。當時的我,還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大家都哭了。他在睡覺呀。你們為什麼不叫醒他?我見哥在哭,我爸也在哭,雖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但是感覺到事態嚴重,我也急的大哭起來。我們回家了以後,老姐才告訴我說,他死了。以前帶著我們兩家人去吃釀豆腐幹撈粉的他,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我爸沒有這個哥了,但我還有我哥呀。
隨著哥的孩子年紀越來越大,我們家也盡量不打擾哥了
畢竟哥需要空間去照顧家裡的娃娃。不過,我們兩家人的關係依舊保持良好關係。老拉叔離開我們時,哥也是第一時間飛身撲過來幫忙打點一切。去年,姑母走了,哥一樣老遠乘火車下來幫忙安排姑母的後事。
我們還經常三不五時找藉口相聚。老人越來越少了,能相聚一次是多一次機會敘舊。哥每次都是正經八百的在我身邊拍照留念,而我總是千奇百怪的出現在你身邊沒想到,今年過年後你就開始身體不適,然後就再也沒有來找我們了。昨天接到消息,還以為這次可能又是進去醫院檢驗一下,過後就會出來了,我們又好像往常一樣出來見面。
沒想到,早上才聽小侄兒說你患癌了,我還想著這個週末回去探望你,沒想到下午你就這樣走了。你留下那一段語音,堅毅的說你不怕,我現在再重新聽了一遍,彷彿你也像你爸一樣,好像已經知道該是時候了。我一直想起當年你爸走了,我爸站在他哥遺體面前哭泣的模樣。我的心好像用力扭曲著一般。我好想哭,可是我完全哭不上來,我有一種不知所措的難受。我又彷彿回到了當時你爸走了,我還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看著大家哭的感覺……
哥……一路順風。請帶上我的祝福,去交給你爸。我還記得釀豆腐和幹撈粉,還有告訴我爸我也很懷念他。你那被溫暖的巧克力牛奶,我現在就去弄一杯來喝。如果今晚睡得著,我會在夢裡給你唱一首【別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