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我的心像是在經歷一場漫長而又靜謐的馬拉松。獨自一人開車,往返於熟悉與陌生之間,目的只有一個:送哥哥最後一程。
當我踏進那扇熟悉的家門,看著哥的遺容,心裡竟沒有想像中的波瀾。他睡得那麼安穩,就像是累了,閉目養神一般。我情不自禁地盯著他的左眉,那裡微微上揚,是我們家男丁的“註冊商標”。那一刻,我彷彿看見了老爸,看見了過去無數個家庭聚會的笑臉。這份血脈,即便人已去,痕跡依然清晰可見。
看著滿屋子的姪子、外甥,還有那些貝貝奶奶辈的堂兄堂姐,我意識到,我已經是這個輩份最後一個留下來的人了。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既是傳承的終點,也是家族故事的守望者。
追思禮拜在堂兄家舉行,因為老爸以前就是基督徒,雖然我現在是外嫁的天主教徒,但在這個空間裡,所有的儀式都變得神聖且充滿力量。沒有過多的哀慟,只有對生命的敬重與緬懷。我看著他們唱詩,默默祈禱,心裡也漸漸平和下來。信仰,給了我們在面對死亡時的勇氣,也給了我們在失去後的寄託。
現在,我安全地回來了。那段路,我是一個人走的,但心裡並不孤單。我知道,哥那抹上揚的眉毛,會一直留在我心裡,也留在那群晚輩的臉上。生命雖然無常,但家族的愛與信仰,卻會像那條我走過無數次的公路,指引我,無論去哪裡,都能平安。
哥,一路走好。我會守護好我們的家族故事,直到下一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