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SD - My Problem Child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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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從藥品到迷醉劑
這篇可見這位LSD之父由LSD作為藥物被人使用,到變成”娛樂藥品"被人濫用當中的矛盾。

「LSD被捲入了迷醉劑狂熱的風潮之中,開始席捲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工業國家。奇怪的是LSD如此之快地扮演了迷醉劑這個新角色。有一個時期,至少從名聲來說,它甚至成為獨占鰲頭的迷醉劑.LSD作為迷醉劑的傳播帶來了不斷出現的因不謹的,無醫學監視而引起的不幸的事故。它越來越成為我本人和山道士製藥公司的一個“惹事生非的孩子“。

顯然,一種物質只要有這樣奇異的對精神感受和內外部世界體驗的效應,就會引起醫學科學以外的興趣。但是我沒有預料到這個有神秘莫測的,有深奧效應的LSD,它與欣快藥的特性那麼不一樣,竟會在世界範圍內被噹噹成迷醉劑。我曾預料到醫學界以外的藝術家們 - 演員,畫家和作家會對LSD產生好奇和興趣,但是沒有想到普通人也會如此。自前面已提到的本世紀初關於仙人球毒鹼的科學論文發表之後,這種與LSD有類似精神效應的化合物的應用只限於醫學及藝術家和文學家圈子內的實驗。我曾料想LSD會有相同的命運。確實,LSD最初的非醫學自體實驗是在作家,畫家,音樂家和其他知識分子中進行的。」

「據報導服用LSD能激發起非同一般的美學體驗,並能對創造過程的本質賦予新的洞察力,由此此藝術家們的創造工作也受到非常規方式的影響。作為一種新發展出來的特殊這些藥物在此是作為刺激物和靈感源泉。

幻覺藝術的作品不是在藥物起效期間創造出的,而僅是在後來,在藝術家受到這些體驗激發後創造的。只要迷幻狀持續,創造活動即使不是完全停止,也是被阻礙,因為湧現出來的影像太美妙,太迅速,無法被描繪和製作出來。佔壓倒性優勢的視覺麻痺了活動,所以直接來源於LSD迷幻的藝術作品大部分水平粗糙,它們值得重視不是因為其藝術價值 ,而是因為它們是心理狀態的一種反映,藉此可以深入了解到藝術家的被LSD激活並進入意識層的最深層的精神結構。」

「LSD實驗還成為探索宗教和神秘體驗本質的新動力。研究宗教的學者和哲學家們在討論是否在LSD迷宮期間常被發現的宗教和神秘體驗是真實的,即與自發的神秘宗教啟蒙是否是一樣的。」

「這種與醫學研究有時平行,有時隨後的非醫學的,但卻最熱切的LSD使用,在1960年代初越來越普遍,LSD的使用以流行病一般的速度遍及所有社會階層。在美國迷醉劑濫用的風潮之中,LSD作為一種聳人聽聞的迷醉藥被人們使用。然而並不像一些膚淺的觀察家所聲稱的那樣,大約從20年前開始在美國迅速氾濫的藥物濫用,是LSD發現的結果,而是有深層次的社會根源:物質主義,由工業化和增長的城市化導致的與自然的疏遠,對就業於機械化的,毫無生氣的工作環境的不滿意,在一個富足社會中的無聊和無目標,以及缺少一種宗教的,有教養的和有意義的人生的哲學基礎。」

「甚至藥物使用的熱心倡導者都把LSD的存在當成命中註定的巧合 - 它恰好在這時被發現,是為了幫助那些在現代社會裡遭受折磨的人們。毫不令人吃驚,LSD作為迷醉劑首先流行於美國,一個工業化,城市化,機械化,甚至農業上都是最先進的國家。這些也是導致和LSD浪潮同時發展起來的嬉皮士運動產生和發展的相同因素。這兩者是密不可分的。值得調查一下致幻藥的使用在什麼程度上促進了嬉皮士運動,以及相反嬉皮士運動如何促進了致幻藥的使用。」

「LSD從醫學和精神病學領域傳播到麻醉藥圈子,是由聳立聽聞的有關LSD實驗的出版物所引發和加快的。雖然這些實驗是在精神病診所和大學中進行的,但是它們沒有在科學期刊上被被報導,而是在雜誌和日報上被添油加醋地發揮了。」

留意這點,這點就是媒體的偏面、誤導的報導所引致的後果,也令LSD在1965年8月23日被迫停止生產。

LSD非醫學實驗的危險:

「LSD在精神病的職業性應用中幾乎沒有危險,但在醫療實踐之外,沒有醫生指導下服用這種藥物易引起各式各樣的危險。這些危險一方面取決於與非法毒品使用有關的外部環境,另一方面,則是因為LSD精神效應的獨特性。」

「那些主張無控制,自由使用LSD和其它致幻劑的倡議者們有兩個辯解:(1),這類藥無成癮性;(2),至今還沒有證據顯示因適當使用致幻劑引起 的對健康的危害。這兩點都對。
真正的成癮性以停藥後出現精神的以及通常嚴重的身體不適為特徵,這樣的成癮性,即使在經常使用LSD或很長一段時期內反复使用LSD的人身上也沒有觀察到。也沒有直接由LSD迷醉引起的機體傷害或死亡的報告。正如在“LSD的動物實驗和生物學研究”一章中詳細討論的那樣,與其不尋常的極強的精神活性相比,LSD實際上是 一種相對無毒的物質。」

以下這一篇章極為重要,因此全部轉載,因為完美的說明如何安全使用LSD,以及危險發生的成因,同時也看到有不少的問題是被誤導以及原於缺乏對藥品的知識與資訊,必看!!

精神病樣反應:

「但是,與其它致幻劑一樣,LSD的危險在於一種完全不同的方面。像鴉片,苯丙胺等成癮麻醉劑對精神和身體的危險是在長期使用時出現,LSD的可能的危險性則存在於每一次實驗中。這是因為嚴重的迷路狀態能在任何LSD迷幻中出現。確實,通過認真對實驗和被試者進行準備,這類問題大部分能被避免,但是肯定不能完全排除。危機類似於有躁狂或抑鬱特點的精神病發作。

在躁狂,亢奮的狀態下,萬能的或有強大無比的能力的感覺能導致嚴重的傷害。有些事故是發生在處於迷幻狀態的人思維混亂時他們相信自己不會被傷害,於是走在行駛的車輛前,或者相信自己會飛而從窗戶跳出去。但是,這類LSD事故並不像一個人讀了那些經大眾傳媒譁眾取寵般誇大的報導後所想像的那麼普遍。儘管如此,這樣的報導也須當成嚴重的警告。

另一方面,1966年傳遍世界的一則有關一個謀殺嫌疑人在LSD影響下行凶的新聞則不可能是真實的。這個嫌疑犯是紐約的一個年輕人,被指控殺了他的岳母,在被捕後,他立即解釋說他不知道所犯的罪行,因為三天來他是在LSD的迷醉狀態之中。但是,即使服用最高劑量LSD,其迷幻也最多只持續12小時,重複的服用只會帶來耐藥性,也就是說多服的劑量是無效的。除此之外,LSD迷醉的特點是人能準確地記住其經歷。大概這個案件中的被告想要以心智不全的狀況為藉口,希望得到寬大。

如果在一個人不知道的情況下對其施用LSD,則精神反應的危險會特別大。不久,人們還沒有意識到開這種玩笑的危險,同事們開玩笑地把LSD暗中加到進一位年輕醫生的咖啡中,於是這位年輕人想要在攝氏零下20度(華氏零下4度)時遊跨蘇黎世湖,人們不得不用強力把他阻止。

當LSD導致的迷醉狀態表現為抑鬱的而不是躁狂的特點時,危險也是不一樣的。在這樣的LSD實驗過程中,恐怖的視覺,死亡的困擾或懼怕發瘋的心態都能導致嚴重的精神崩潰甚至自殺。這樣的LSD經歷就成了一種“恐怖的旅行”。
有一位奧爾森(Olson)博士的死亡,就是因為在美國軍隊的藥物實驗中,他在沒有被告知的情況下就被施用了LSD,他隨後從窗戶上跳出去自殺了,此事引起了直到15年後,在關於這個實驗的秘密報告被發表後,他們才知道真像,美國總統公開向家屬道了歉。

為使LSD實驗有正面結果,減少產生精神問題的可能性,其條件一方面取決於被試者個人,另一方面取決於實驗的外部環境。內部的,個人的因素稱為佈景(set),外部條件稱為背景(setting)。

在LSD迷幻期間,感覺器官被高度激發,一個客廳或室外地點的優美環境能被特殊的感受力所感知,所以這樣一種愉快感就對實驗進程有重要的影響。試驗中出現的人物,他們的外在形像和他們的個性特點也是對實驗起決定作用的背景的一部分。音響環境同樣重要,甚至無害的噪音也能變成折磨。相反,美妙音樂能產生幸福的體驗。如果LSD實驗在醜陋或噪雜的環境中進行,就有更大的產生包括精神病樣危機在內地不良結果的危險。如今這個佈滿了機器和裝置的世界提供了更多的景物和各種噪音,它們很可能在感覺超敏感期間引發恐慌。
與LSD體驗的外部環境同樣重要的是實驗者的精神狀況,即他們當時的心理狀態,他們對此藥的體驗的態度和他們對此的期望。甚至無意識的愉快或恐懼的情緒都能產生影響,LSD傾向於增強實際的精神狀態。愉快可以被提升到狂喜;抑鬱可以被加深到絕望。所以,用LSD去治療抑鬱症是能想見的最不適當的方式。在煩惱,不愉快或恐懼狀態下服用LSD是危險的,實驗很可能以精神崩潰而告終。

對於那些性格不穩定,易於有精神病樣反應的人,LSD實驗應該完全避免。LSD對這些人的衝擊,可能引發潛在的精神病,造成永久的精神傷害。

從未未成熟的角度講,很年輕的人的精神狀態也應該也被認為是不穩定的。在任何情況下,如果受到像LSD引發的那種新奇的知覺和情緒的強烈衝擊,,就可能使敏感的,仍在發育起的精神器官受到危害。對18歲以下的青少年在精神分析或心理治療的範圍內使用LSD,在職業範圍內都是不鼓勵的,我的意見也是如此。青少年們大多仍未與現實建立起一種穩定和堅實的關係,在對新的維度的現實進行很刺激的體驗之前,這樣一種關係是需要的,從而能使得新的體驗能被有意義地整合到世界觀之中。青少年的LSD體驗不僅不能導致更廣闊和更深刻的現實意識,這種體驗將反倒會導致不安全感和失落感。由於青年人感知覺具有栩栩如生的特性和極強的體驗能力,自發的神秘體驗比成年後來得更頻繁。基於相同的原因,精神刺激劑不應該用於青少年。

即使對健康的成人,即使具有所討論過的準備和保護措施的協助,LSD實驗仍然可能失敗,造成精神病樣反應。因此我極力推薦醫學監督,即使對非醫學的LSD實驗也是如此。這包括實驗前的健康狀況檢查。醫生不必出現在LSD實驗現場,但是醫學援助要刻刻準備好。

急性的LSD精神病樣反應可以通過注射氯丙或其它此類鎮靜劑使病程縮短,並將病情快速可靠地控制。

保證能有一個熟悉的人在場,以便在緊急情況下尋求醫學幫助,這也是這類實驗中必不可少的。雖然LSD迷幻狀態大多數以沉浸在個人內部世界為特點,有時也出現要與人接觸的深切渴望,尤其是在抑鬱階段更是如此。」

就此可見,對藥品的認知、環境、心理質素、份量是十分重要的,而且未成年與性格不穩定,易於有精神病樣反應的人是應該完全避免的!!!!

本章後面更有Hofmann與Timothy Leary這個LSD文化倡導者的見面與交流,有興趣可以看看,同時也有研究伊斯蘭教的學者蓋爾帕克(RudolfGelpke,1928-1972,瑞士人)博士以“在靈魂的宇宙中旅行”為題,描述了他自己的LSD和賽洛西賓自體實驗的體驗。
當中有個比喻十分合適的:「LSD旅行和宇航員的太空旅行在許多方面有可比性。這兩個冒險計劃就安全措施和目的性來說,都需要非常細心的準備,以減少危險並得到可能的最有價值的結果。 宇航員不能永遠在太空停留,LSD體驗者們也不能永遠處於超越日常現實的狀態,他們必須回地球和日常現實中,新得到的體驗須在此處被評價。」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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