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LSD在精神病學的應用
本篇有很大的篇幅是”首次由精神病醫生進行的自體實驗"的報告,來自W. A. Stoll醫生的自體實驗報告,原文發佈於1947年的“瑞士神經病和精神病學雜誌”,題為:“麥角酸二乙酰胺,麥角類的欣快藥?”(Lysergsaure-diathlamid,ein Phantastikum aus der Mutterkorngruppe,英文:Lysergic acid
diethylamide, a phantasticum from the ergot group)。
除了以上的自身報告外,「這項實驗既包括了健康的研究被試者,也包括精神分裂症病人。服用劑量明顯低於我第一次自體實驗所用的0.25毫克LSD酒石酸鹽,而僅僅是0.02-0.13毫克.LSD迷醉期間的情緒狀態主要是欣快感。而在我的實驗中,不良情緒是因劑量過高產生的嚴重副作用,當然,也有對未知後果的恐懼。
這篇重要的論文,科學描述了所有LSD迷醉的基本特點,把這種新的活性成分劃歸為一種視覺致幻物。但是LSD治療應用的問題並沒有得到解答。另一方面,這個報告強調了LSD的非同尋常的高活性,這種高活性被認為相當於引起某些精神疾病的機體內微量物質的活性。這個首次發表的論文的另一個論題,是探討這種具有極強精神活性的LSD作為可能的精神病學研究工具。」
LSD的精神效應:
「這些從初期研究中得到的關於LSD活性的特徵,在科學上並不新鮮。它大部分與人們對仙人球毒鹼(mescaline)所持有的一般看法相一致,仙人球毒鹼是早在本世紀 (20世紀)初就研究過的一種生物鹼,它是墨西哥仙人掌Lophophora Williamsii(又名AnhaloniumLewinii)中對精神起源用的成分。在哥倫布發現美洲新大陸之前,美洲印第安人就食用這種仙人掌,至今它在宗教儀式上仍作為一種聖藥而服用。
它是第一個得到純品的致幻劑或迷幻藥,從而使研究化學誘導的感知的變化,精神錯覺(幻覺)以及意識的改變成為可能。由於這些研究未能指出仙人球毒鹼在醫學上的應用,人們對這種活性物質的興趣就減退了。」
接著我只能直接把其他內容轉載,因為這是Hofmann出產的LSD藥劑的使用方法與描述,我不作任何改動:
「隨著LSD的發現,致幻劑的研究獲得了新的動力。與仙人球毒鹼唔然不同,LSD的新穎之處在於它處於不同數量級的高活性。仙人球毒鹼的活性劑量,即0.2-0.5克,相當於0.00002-0.0001克的LSD;也就是說,LSD的活性大約比仙人球毒鹼高5000-10000倍。
LSD在精神藥物中的獨特地位,不僅是因為它在量的方面的高活性,而且這種藥物還有質的方面的重要性:它顯示出很高的特異性,即專門針對人的精神的活性。依此可以假定,LSD影響精神和智力功能的最高控制中樞。
如此小劑量的LSD就能產生精神效應,這具有豐富的含意和多重複雜性,僅用大腦功能的因中毒而改變來解釋是不夠的。如果LSD只通過毒性效應對腦起作用,那麼LSD實驗就只有精神病理學的意義,而沒有任何心理學或精神病學的趣味。相反,很可能的情況是,已被實驗所顯示的神經傳導的改變和對神經聯絡(突觸)的影響在LSD的機理中扮演重要角色。這可能意味著LSD將其影響施加於由數以十億計的腦細胞間交叉聯絡和突觸聯繫構成的極端複雜的系統之中,這正是高級精神和智力功能所依賴的系統。尋找LSD極高效能的解釋是一個有前景的探索領域。
這種LSD活性的性質能導致許多藥物 - 精神病學上的可能的應用,正如斯托爾(WAStoll)的經典研究所顯示的那樣。因此,山道士公司為研究所和醫生們提供了這種新的活性物質作為實驗用藥,其商品名根據我的主張叫作Delysid(D-Lysergsaurediathylamid)。以下是印刷出的簡介,描述了這種藥物可能的用途並提出了必要的注意事項。
『 Delysid(LSD 25)
麥角酸二乙酰胺酒石酸鹽
糖衣片,含0.025毫克(25微克)
1毫升安焙瓶溶液,含0.1毫克(100微克),用於口服
溶液也可用於皮下或靜脈注射。藥效與口服相同,但起效更快。
性質:
服用低劑量Delysid(每公斤體重1 / 2-2微克),會導致短暫的情緒不穩,幻覺和人格解體,激活被壓抑的記憶和輕微的植物神經症狀.
30-90分鐘後起效,一般持續5-12小時。但是間斷的情緒障礙偶爾會持續數日。
服用方法:
如口服,用蒸餾水,1%酒石酸溶液或不含鹵素(包括氯,氟,溴等元素 - 中譯者註。)的自來水將安培瓶Delysid溶液稀釋。溶液的吸收比片劑快一些,吸收速度也更穩定。
未打開的,儲存於避光和低溫處的安焙瓶試劑長時間穩定。已打開的安焙瓶,或已被稀釋的溶液,如果保存在冰箱中,其效力可保持1-2天。
適應症和劑量:
1,分析心理治療,能誘發釋放被壓抑的事情,使患者精神放鬆,特別用於焦慮狀態和強迫性神經官能症。
每次治療增加25微克劑量,直到找到最佳劑量(通常在50到200微克之間)。每次治療之間最好有一周的間隔。
2.精神病性質的實驗研究:通過自己服用Delysid,精神病醫生能對精神病人的想法和感覺世界有更深刻的了解.Delysid也可以用於在正常人上短暫引導出精神病模型,從而有助於研究精神病的發病機理。
對於正常人,25-75微克的劑量一般足以產生幻覺性精神障礙(平均每公斤體重1微克)。對某些精神病人和慢性酒精中毒者,需要較高劑量(每公斤體重2到4微克) 。
注意事項:
Delysid可能強化病理性精神狀態。對有自殺傾向的被試者和精神病進展凸顯加速的病人要特別小心。這種精神 - 情感脆弱狀態和產生衝動行為的傾向偶爾能持續數日。
Delysid必須在嚴格的醫學監督下服用。在藥效完全消失前,這種監督不可中斷。
解劑:
Delysid的精神效應能通過肌注50毫克氯丙嗪迅速反轉。
文獻經申請可提供。
瑞士,巴塞爾山道士公司』
LSD用於分析心理治療主要根據以下精神效應:
在LSD迷醉期間,所熟悉的世界景觀產生了深刻的變形和瓦解。與此相關的是一種主體 - 客體之間的界限不清,甚至完全消失。因此,那些陷入以自我為中心的困境在LSD的影響下的暗示性的提高作用於相同的治療目標。
LSD迷醉的另一個有意義的,在心理治療上的有價值的特點是,它具有使長期被遺忘的或被壓抑的經歷重新在意識中出現的傾向。這樣,精神分析所探索的創傷性事件,就可能在心理治療中被觸及。許多病歷顯示甚至最早期的童年經歷,都能在LSD影響下的精神分析中栩栩如如生地回想起來的。這不是一般的回想,而是一種真正的遺遺的複活,這不是一種回憶,而是像法國精神病學家迪萊(Jean Delay)確切指出的那樣,是一種複蘇。
LSD不是作為一種真正的藥物治療而起作用,而是在精神分析和心理治療中起輔助角色,它更有效地引導治療和縮短療程。有兩種特別的方法行使這種功能:
第一種方法是由歐洲的診所發明的,名為精神鬆馳療法(psycholytic therapy),即在幾個有規律間隔的連續療程中服用中等偏高劑量的LSD。接著這種LSD體驗在小組討論中被解決和通過繪畫的表達療法來解釋。精神鬆馳療法這個名詞是由一位英國的榮格心理分析學派治療者和LSD臨床研究的開拓者山迪森(RonaldA.Sandison)創造的(榮格(CarlJung,1875-1961)和本章後面提到的佛洛伊德(SigmundFreud,1856-1939),均為早期最為著名的精神分析理論和治療大師。 - 中譯者註。)詞根lysis或lytic的意思是人的精神上的緊張或衝突的緩解。
第二種方法是在美國受到歡迎的療法,病人在相應的充分的心理準備後,一次性服用極高劑量的LSD(0.3-0.6毫克)。這種被稱為幻覺治療(psychedelic therapy)的方法,試圖通過LSD的衝擊效應去引導出一種神秘的宗教體驗。進而這種體驗和心理治療一起,作為重建和治愈病人人格的起點.Psychedelic這個詞,可被解釋為“心理顯示”或“心理擴展”,它是由美國的LSD研究先驅奧斯蒙德(Humphry Osmond)首先提出的。
作為精神分析和/心理治療中的一種藥物輔助,LSD的明顯優點在於它的性質與鎮靜型精神藥物的效應截然相反。鎮靜藥傾向於掩護病人的問題和心理衝突,明顯淡化其嚴重性和重要性;而LSD與之相反,它使問題更加暴露和更強烈地被體驗。這種對問題和衝突更清楚的承認,進一步使得病人更易於接受心理治療的引導。
LSD在精神分析和心理治療上是否適宜和成功,在專業領域內仍然是有爭議的話題。但是,同樣可以說,精神病學中所用的其他方法,如電休克,胰島素療法或精神外科等,它們比使用LSD危險要大得多。而LSD在適當的條件下可被認為實際上是安全的。
在LSD的影響下,由於遺忘的或被壓抑的經歷能較快地被意識到,心理治療可以相應被縮短。但是對一些精神病醫生來說,治療期的縮短是一個弊端。他們的意見是,這種加速沒有留給病人足夠時間使心理治療在深層次上起作用。他們認為這樣的治療效果持續得比較短暫,不如包括經緩慢過程意識到創傷的漸進療法效果持久。
精神鬆馳療法,特別是幻覺療法需要病人為LSD體驗作充分的準備,以防止他/她被這種不尋常和不熟悉的經歷所驚嚇,只有這樣才有正面解釋這種體驗的可能。病人的選擇也很重要,因為不是所用類型的精神異常都能對這種治療方法有同樣好的反應。成功使用LSD輔助的精神分析和心理治療,當然必須有專門的知識和經驗。
在這方面,正像WA斯托爾指出的那樣,由精神病醫生所作的自體實驗最為有用。憑藉對LSD迷幻的奇異世界的第一手資料,它們為醫生提供了直接的深刻理解,使得他們能真正理解病人所感受到的現象,以給予適當的解釋,並對其充分加利用。
以下這些人士是精神分析和心理治療中用LSD作為輔助藥物的先驅者,它們的名字值得特別提及:美國的布什(AK Busch)和約翰遜(WCJohnson),科恩(S.Cohen)和伊斯納(B.Eisner),阿巴拉姆森(HA Abramson),奧斯蒙德(H.Osmond)以及胡弗(A.Hoffer);英國的山迪森(RASandison);德國的弗雷德金(W.Frederking)和萊烏奈爾(H. Leuner);以及捷克斯洛伐克的羅比賽克(G.Roubicek)和格羅夫(S.Grof)。
山道士公司關於Delysid簡介中的第二個適應症是關於它被用於對精神病性質的實驗研究。這一用途緣於在健康被試者身上,LSD能產生實驗性異常精神狀態,類似於某些精神障礙的許多症狀。在LSD研究的早期,研究者們常常聲稱LSD迷幻與某一類型的“精神病模型”有關。但是,這種想法現已被放棄,因為廣泛的比較研究顯示,精神病症狀與LSD體驗有本質的不同。儘管如此,用LSD模型可以研究正常精神和心理狀態的偏離,並觀察與之有關的生物化學和電生理學變化。也許我們由此會對精神病的本質有新的理解。根據某些理論,各種精神障礙可能是被具有精神毒性的代謝產物所引發。這些代謝物在極小劑量下就具有改變腦細胞功能的能力。LSD當然不是一種存在於人的機體內的物質,但是它的存在和活性似乎使得那些不正常的代謝產物有存在的可能,即使是極微量也能導致精神障礙。結果,某種精神障礙的生化起源的理論得到了廣泛支持,激勵了這個方向的研究。
有一種LSD的醫學應用觸及了基本的倫理問題,即給即將死亡的人服用LSD。這種應用源於一些美國的研究,這些研究發現,對那些極度疼痛,常規的止痛藥已無效的癌症病人,LSD能減輕或完全消除他們的疼痛。當然這並不涉及真正意義上的止痛效應。疼覺能減輕可能更因為在LSD影響下,病人從精神上和他們的身體分開,以致身體的疼痛不再進入他們的意識之中。為了使LSD在這種情況下有效,特別關鍵的是讓病人對將要到的這種體驗和意識轉變有準備並加以指導。在許多情況下,由神職人員或心理治療師將病人的思想趨向宗教方向被證明是有益的。大量病歷顯示病人在他們生命的最後時刻獲得了對生與死的有益的理解,在LSD的迷幻之中痛失消失了,他們接受了命運的安排,毫無恐懼地,安詳地面對塵世的死亡。
迄今為止關於給臨終者服用LSD的所有資料,均被格羅夫(S.Grof)和哈利法克斯(J.Halifax)總結於它們的作品“遭遇死亡的人”(The Human Encounter with Death )(EPDutton出版社,紐約,1977年)。本書的作者與卡斯特(E.Kast),科恩(S.Cohen),潘克(WAPahnke)等人都是LSD在這方面應用的先驅。
最近期全面介紹LSD在精神病學中的應用的著作是“人的潛意識王國:LSD研究的
觀察“(人類無意識領域:LSD研究的觀察)(The Viking Press,紐約,1975)。它也是由移民到美國的捷克精神病醫生格羅夫(S.Grof)所著。這本書提供了從佛洛伊德學派,榮格學派以及存在主義分析學派的角度對LSD體驗的重要評價。」
以上的是直接轉貼,因為這根本就是LSD的正確使用方法,大家也應該廣傳!!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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