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锋是中原第一大宗师,一把绣春,一把春雷,无人能敌,世间少有对手。
梁家有二子,梁二自小聪明伶俐,遗传了他爹武学天赋。
梁大却胸无大志,做天下高手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来的舒坦呢。自小鲜衣怒马威风八面,是凌州城头号公子哥。
梁大17岁那年冬天,他爹死了,死于一场表面公平暗里下毒的比试。
对手李玄洞在剑尖淬了剧毒7日散,等到比试结束后的第七天,他爹才死。
母亲遣散了所有的家仆,带着两兄弟隐居凌春山。
她用春雷在两兄弟的脚心刻下了一个恨字,那一滴滴滴落的鲜血,那冰凉入骨髓的痛,唤醒了梁大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
那一份疼和那份鲜红,还有母亲那冰冷的决绝,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让他不寒而颤。
母亲的监督及为苛刻,从天色未明的清晨到冗长的夜间,除了短短的休息,就是不停的练。
母亲说,"说梁大梁二,你们别忘了父亲是怎么死的。"
梁二得了父亲的真传,春雷在他手中,己如心中意念,使得出神入化。
但梁大,因为早过了习武的年龄,即使每天勤学苦练,还是没有多大的进展,
梁大总在想,自己再练100年,也追不上弟弟,更别谈报仇了。
他想了整整三天三夜以后,拜别了母亲和弟弟,他带着绣春刀上路了。
他准备去江湖上挑战各高手,把他们当成自己的磨刀石,以不可能去挑战激发自己的潜能,磨练自己。
第一场,挑战一品高手独臂青洲龙王。
青洲龙王只一招,便把梁大打飞到三米外,五脏移位,半天没喘过气。
那天梁大爬着回了客栈,躺了三天三夜,脑中无数次回想青州龙王的那一招,极力寻找其中是否有破绽之处。
一个星期后,梁大又去挑战,这一次他只被打飞了一尺,
第二个星期后,梁大在青州龙王手下能撑两招了。
第三个星期,梁大在青州龙王三招下不再倒地,只是踉跄了一下。
……,
半年之后,梁大又站在了青洲龙王面前。
白衣,手握绣春,偏执,癫狂……,
经过无数次挑战,青洲龙王不敢再小瞧面前这个年轻人,用命去拼,用命去悟,越战越勇,以惊天地,泣鬼神的速度成长。
从心底,他己把梁大当成跟自己同级别的对手了。
当他使出第八招的时候,梁大的绣春刀,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窜出,划破了青洲龙王的衣襟。
这一战,梁大胜。
转身,继续赶赴下一场。
挑战西蜀剑客一一剑君皇
这一场战胜,梁大用了一年的时间。
接着,白衣战神陈芝豹,北莽军神拓跋菩萨,桃花剑神邓太阿……,
战胜这些人,江湖传说中的陆地神仙,梁大用了整整八年。
其中的九死一生,神魂魄散己是家常便饭,忍常人之不能忍,痛常人之不能痛。
而梁大自己的武学境界也跨入了陆地神仙。
在不停的挑战,不停的磨砺中,梁大不仅武功快速提升,而且日夜思悟,不停证道。
对原先讨厌的武学平添了许多欢喜,把绣春刀练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他胜,它喜。
他败,它悲。
心意相通,魂魄相依,绣春刀己具刀魂,离神器只有一步之遥。
当梁二挑战天下第一的李玄洞消息传出后,梁大立马赶仆洛阳城。
洛阳城外,盘膝而坐的梁二,闭着眼睛强撑着一口气不垫于干枯的丹田。
当梁大风尘仆仆的赶到面前,
梁二满脸欣慰,最后一次挥起手臂,剑意四起,剑雨冲向一丈开外的李玄洞。
随后,手臂落下,再也无法弹起了。
他抬眼看了梁大最后一眼,
稚子牵衣问,归来何太迟?归来何太迟?
梁大,拔刀,绣春缓缓朝着李玄洞划出……,
李玄洞大惊,祭起剑意护身,那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刀,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杀气,绣春一碰到李玄洞的剑意,便被阻住前行不了半分,
李玄洞心喜,嘴角上扬,忽然笑意却凝固了,他的胸口,被一极其纤细,像柳叶一样的袖剑洞穿。
无剑罡,无剑光,在他毫无防备时刺进了胸口。
原来梁大的绣春刀不过是明牌,左手的袖剑才是他最大的底牌。
这一底牌,天人知,梁大是在月光下练成的,以备救命之需。
梁大终于报了仇,剑走偏锋,另辟蹊径。用了常人百千倍的努力,把自己从一武学白痴,变成了武林高手。
一改以前对武学的厌恶,并且爱上武学,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灵敏如豹的梁二,终比不上执着如牛的梁大。
梁大抱起梁二,母亲还在凌春山等着……,
人世间,总有些离别无可奈何,
人世间,总有些遗憾纠结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