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第三天,我没有地方想去了。
前一天睡前我们还研究着是去东陵还是北陵,还有图书馆、城市书房,莫子山公园都是备选,可是一早吃过早饭,我哪里也不想去了,我跟J说我没有兴致出去玩了。
J虽然自己的事做不好时从不理解我的苦心,但对于我自发的(和他无关的)情绪化总是很能体谅,他只是稍有点失落,毕竟之前兴致勃勃,又提了几个我曾经喜欢的地方,比如犀牛市集,或者继续走滨河漫道,我说我真的哪里都不想去了,他说好吧,那他下楼玩了……
好嘛,不学习就好是吧,怎么玩不是玩,不体谅才怪。
不过他下楼前又说,他去楼下玩等我调整好状态……
大好春光不能辜负啊,怎么可以颓废呢,可是我就是装也装不出来了。我的多巴胺可能用完了。
我说好,我先洗个头发,一会儿下去找你,去哪里再决定。一段时间后他打来电话,我还在盯着手机,这段时间我看了几篇探讨生死的文章。我说我这就好了,再等等。他再次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回忆过往生命中出现过的那些选择结束生命的人。我说我这就去洗头发……他说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你还没洗?!
下楼后又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了好一会儿,J第四次给我打电话,我说我在楼下,可是还是哪都不想去诶,要不我们去做核酸吧。
我们去河边做了核酸。
小河边进入假期后,帐篷每天成倍增加,这里变成了露营基地。
从楼上看下来,很有假日气氛,不过每次望到这些帐篷,都会有一种强烈的疏离感,各种场景中的拥挤的街道,穿梭的人群,都会有疏离感,但看成群的帐篷,这种疏离感最严重。
具体是种什么感觉呢,形容起来大概就是,“快乐都是你们的,我什么都没有”的严肃版?
瞎说的,其实我都忘了快乐是什么了,所以别人是否真的拥有我又哪里会知道……快乐到底是什么呢?欣喜、满足?无忧无虑?真的有人会真的快乐么?我不信……
看吧,眼前一个男人背着半人高的背包,腋下夹着滑板车,手里拎着推车,女人手里抱着娃,身边领着娃,经过我们,又在这里那里走了好几个地方寻找到一个落脚地。
放下背包放下娃,搭帐篷。
如果不是听到身后他们的笑声,我还觉得他们俩也挺狼狈的。
竟然可以笑得那么大声。
走在一顶顶帐篷中间,和远远眺望有一样的疏离感。这热闹分明不是我能消受的东西,我不想拥有,却也会嫉妒耶。
露营的除了享受假期的“游客”,也混进了一些生意人,有人搭了帐篷卖手作咖啡!还有人推车卖昂贵的气球,20元一个!基地深处烟火缭绕,很多家在草地上烧烤。
我在草地上走着路过他们的一顶顶帐篷,像一个长官在视察什么民情。
我的视察显然只是走走形式,晚上点进邻居群,看到几位邻居义愤填膺了一下午,因为不满这些“游人”在河边烧烤,他们找了物业,街道,派出所,环保局,行政执法,民心网,12345政务热线,还联系了新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