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了个头，时隔一学期之后。理发店装修不错。上下两层的微型 LOFT 公寓，应该是老板自己改造的。二层无窗，有两种灯光。主色调暖黄，躺下来很有感觉。淡紫色的灯光打在脚上，似有似无。稍稍一抬头就看见，一连排的小灯藏在房顶的暗箱里面，衬托出暖黄色，很舒服，不亮。给我洗头的是个姑娘。水温刚好，像她的手掌抚摸在我的头发上。我的头发很脏，很长。
洗着洗着忽然漏水了。姑娘下楼拿了拖把上来，然后跟理发师抱怨，像和男朋友怄气一样。理发师是男的，服务着另一位顾客，怪姑娘制造了麻烦，店里共有四人。后来边洗头边和姑娘聊天。姑娘说他们在这边儿三年了，过几天就回老家过年，她替他打下手，顾客多的时候忙一些，两个人也能顾得上。洗完头就下了楼。
理发师看着很年轻，烫个看不出来的头。我坐下来，头发落在地上。摘下眼镜之后，镜子里的自己就模糊一片。我四下转移视线，看见三条金鱼，在鱼缸里面。活的，会动。后来听见姑娘叫了一句“小X”，理发师没有理她。我透过鱼缸听见，姑娘坐在十一点钟方向，鱼缸背景变成了黄色。我继续盯着一条慢慢移动的金鱼。姑娘又说，那条鱼是不是死了？我看了看另外两条，还是没有移动。理发师照样没有理她。推子换成剪刀之前，理发师看了一眼鱼缸，我看了理发师一眼。随即又把目光转向鱼缸，金鱼变成了四条。每一条都在游动，慢悠悠的，很胖。
最后拿出手机付款，转给老板双倍价钱。一是我的头发确实太长，二是我太喜欢这家店，很有情怀。唯一的遗憾是，没有看清老板娘的模样，漂不漂亮。
我走出理发店时抬头望了一眼。看见一块牌子，黑色。上面写有两个白色的字，前任。
风吹在头上，凉飕飕的，像没了头发。
想起初中时常讲的一个笑话。每次新理完发，同学们都会问，这个头多少钱？
是时候出去见见熟人了。
独居 DAY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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