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

veronicazhu(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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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到 tumutanzi@tumutanzi远亲不如近邻,激起我心中无限感慨,让我想起了在那条街,那些年,那些邻居。


因为父母当年离开爷爷奶奶在县城谋生,从幼儿园到高中,我对邻居的记忆也远远胜过于亲戚。我的第一个橘色小篮球是房东爷爷送的,好看的白色纱裙是街头那家带有上海口音的姐姐穿不下后给的。

那时候,从街头到街尾,大家都互相认识,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们习惯了老一辈的称呼,称我爸为“朱同志”。六七岁时,在去买火炬蛋筒的路上被自行车撞翻的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人把我爸从街那头叫来,肇事者也早已吓坏。

我们与隔壁陈伯伯家和对面豆腐西施家关系特别好。九零年初,那个吃油条榨菜汤的年代,物资条件匮乏,其中一家若包了馄饨,一定会给端上一家一碗,虽不多,但总是心意满满。

因为对面是豆腐作坊,我从小就看他们如何制作豆腐干,臭豆腐,幸运的我也总有最新鲜的豆腐花吃。现在想想,我能如此白嫩,除了遗传,兴许和她家的豆腐也有莫大关系( •̀ ω •́ )✧。小时候的秋天,若父母回乡下农忙,便会把我寄放在对面豆腐西施家,与她家的女儿,比我小五岁的美玲同吃同住。

那时候的夏天,没有空调,晚饭后大人们喜欢聚在门口的树下(where蚕宝宝&巴西彩龟were buried),啃着放在井里“冰镇”好的西瓜,搬个板凳摇着蒲扇聊生活。豆腐西施讲着她菜场碰到的怪人怪事,陈伯伯诉说着他远在深圳打拼的儿子。每个家庭有各自的欢乐与烦恼,但也互不打扰。

后来因为奶奶的去世,父母回到了农村。虽然距离远了,农村拆迁后又有了新的邻居,但是二十年的邻居俨然已是亲人般的存在。多年前得知父亲生病后,豆腐西施和陈伯伯一同来医院探望,眼中的惋惜和悲伤是难以掩饰的。当时我看到豆腐西施的女儿也已为人母,才意识到我离开那条街已经太久了。


如今我在现在的小区也已住了快八年,也许是社会观念的改变,又或许是公寓的局限性,我与隔壁俩家的年轻人并没有过多交流,平时也只会在电梯口碰见,简短打个招呼便各回各家。倒是他们的妈妈们看到我便询问,我妈何时来苏州与我同住,兴许阿姨们都习惯了热闹的邻里。

去年,在很久没有看到隔壁1507阿姨后,我问1506的阿姨,她说,1507家已搬到楼下的联排别墅去了。年初的一天,独自在小区里走着的我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看到我后也异常高兴,没错,是1507的阿姨。她拉着我的手给我指出那个带粉色窗帘的就是她家。

虽然短短几分钟的聊天,还夹杂着催生的段子,但阿姨热情激动地握着我手的那时那刻,我觉得特别的温暖。


欢迎可爱的你来和 @Veronicazhu 做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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