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午飯都還沒吃完,就被一陣劇痛襲擊腹部,本想著快速解決午餐,仍不敵絞痛,丟下碗筷直奔樓上的廁所。
在廁所與床之間來來回回移動了三趟。從床上爬起前往廁所時,還拍了拍躺在一旁的圈妹的肥臀,抱怨了一句:「我肚子好痛,一直拉肚子。」但圈妹並未對我的慘況做出半點反應。
狂瀉了三回合,虛脫地躺回床上,窩進棉被中。昏昏沉沉睡了將近一個小時後,醒來還是覺得全身無力。
圈妹翻身看了我一眼,突然發問:「妳怎麼又蓋棉被了?不熱嗎?」
「我剛剛肚子爆痛,一直跑廁所,痛到我都快吐了,衣服被冷汗浸濕了,會冷。」
「什麼時候?」
「大概一小時前吧,就發生在妳身邊,我還拍妳屁股跟妳說耶!」
圈妹一臉狀況外地說:「哪有?妳不是一直都在這裡睡覺嗎?」
「妳真的完全沉浸在那個四四方方的小世界裡,連我這樣來回走動還跟妳講話妳都沒察覺,也太誇張了吧!」
「我完全沒發現。搞不好這些都是妳剛剛在睡夢中夢到的!」
「......我看我哪天在妳身邊斷了氣,妳可能都不會發現吧!」
(P.S.圈妹最近沉迷於網路小說,完全與現實世界脫鉤......)
最近正在讀黃麗群的散文集《感覺有點奢侈的事》,她說,奢侈就是要在明知夠與不夠之間、過分與不過分之間,散漫無心地踩過來踩過去。她又說,奢侈也是拒絕。但刻意的拒絕,就是假的。唯有基於「我好想睡覺」這類庸俗微末小事的拒絕,是真奢侈。
對我來說,就是在這種「身體有些不適但又不嚴重到可以理直氣壯拒絕工作」的時候,可以毫不罪惡、毫不掛念工作進度地癱在床上呼嚕嚕睡上一下午,便是真奢侈。
可惜目前沒有享受這種奢侈的餘裕,小憩一小時後,仍是乖乖坐回電腦前與工作拚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