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耳熟能详的典故,所谓秦始皇焚书坑儒,其实据说是收缴民间的书籍到“中央图书馆”,进行知识垄断。后来,秦末项羽焚烧咸阳阿房宫的时候,才真正把藏书也一并烧了。文化传承于是经历一场灾难。
* 书籍在人类知识传承中有不可或缺的作用。这句话太抽象。其实我们每个人都对各种考试辅导书有深切的体会。在高考的时候,恨不得能读尽所有的辅导书,模拟卷。当然,现在各种辅导书泛滥,然而在刚刚恢复高考的时候,根本没有那么多书看。只有一本《数理化自学辅导丛书》被各路考生追捧。但它发行量不大,所以凡是能得到这套书的人,无不奉若改变人生的至宝。然后,随着各类辅导书的盛行,高考分数也随之水涨船高。这就是书籍对人们文化教育水平看得见的影响!
* 在历史上,老子据说是周朝“皇家图书馆”的管理员,而他的《老子》据说也是上古典籍的读书笔记。但这些上古典籍最终都在朝代更替中失传了,所以现在人们看不到了,只看到《老子》。中医也是如此,在漫长的岁月里,很多典籍遗失了,哪怕是流传下来的《黄帝内经》也不全,而传说中的《黄帝外经》应该是中医外科方面的著作,也无人见过。什么时候失传的呢?没有人知道。但是现存《黄帝内经》据推测是春秋成书。假设我们接受它是上古著作,但在春秋进行了修订的话,那么至少在春秋时期,中医典籍还是可见的。之后就慢慢失传了。
* 秦始皇的这个“知识垄断”,也好也不好。好在于,和他其他“书同文,车同轨”类似,文化有了融合;不好在于,文化少了多样性,并且“抗灾难性”大大降低。一旦遇到项羽这样的人祸,或者火灾之类的天灾(比如明朝文渊阁大火),就失了传承。哪怕不是像遥远的秦末这样的战争年代,而是近代中央统一的图书馆里,竟也会遗失整套书籍。比如,明朝永乐大典,自从嘉靖年间完成了整套1万多册之后,正本竟然不知所踪,据传被用来陪葬,但也没有明确记载。副本也经历多场灾难。到了清末,只剩下60余册。所以,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不管是战争年代还是和平时期,知识垄断还是弊大于利。
* 而相比之下,藏书于民,则多了很多好处:不仅知识有了多样性,少了“学霸”的影响;另外也最大可能的将知识保存下来。在历史上有几次所谓的文化再发现,几乎都是民间传承带来的惊喜。比如:汉武帝末年,于孔子世家的墙壁里,得到的《论语》、《尚书》等古文献;在西晋于魏襄王墓中得到的《竹书纪年》;于1889年在殷墟发现的甲骨文文献;最后是近代敦煌文化的发现。这其中,至少孔子家的墙壁藏书和敦煌藏经都是民间自发的文化收藏,在文化传承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 所以,只有真正的藏书于民而不是知识垄断,束之高阁,才是典籍传承的正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