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放学后，孩子妈妈催促他赶紧去洗澡。
虽说广州这几天天气已经没有前阵子那么热了，但学校正在军训，一天下来，再加上青春期的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个味道，还是够可以的……囧
老大却说自己的手有点痛，待会儿再去洗。
我有些奇怪，便把他的手拿过来检查了一下，这才发现手掌上擦破了一块皮。看着那伤口，想想都觉得疼。
我问老大：
“怎么搞的？”
老大说，下午在学校玩吊环，下来的时候没弄好，不小心把手掌擦破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就在昨天，也就是开学前一天，晚饭的时候我还专门在饭桌上跟孩子们讲过吊环、单杠这些运动的安全问题。
为什么我会特意讲这个？
其实原因很简单。
我刚读中学的时候，有一次玩单杠，手没有抓紧，整个人直接从单杠上摔了下来。摔得头晕眼花，那种感觉，几十年过去了，直到今天想起来依然记忆犹新。
所以昨天我才特意把自己的经历讲给他们听，让他们玩这些东西的时候一定注意安全。
本以为他们听进去了。
结果呢？
昨天刚讲完，今天就“历史重演”了。
想想这样的事情，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
老大小时候，有一次我带他去爬白云山。
临下山的时候，我特意嘱咐他：
“不要跑，慢慢走，下山很容易摔倒。”
也许是觉得下山比上山轻松多了，老大一路在前面蹦蹦跳跳。我提醒了好几次，他也没怎么当回事。
结果快走到山下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扑通”一下扑倒在台阶上。
爬起来一看，两条裤腿膝盖的位置全磨破了，右腿膝盖那里因为摩擦得太厉害，还留下了一块差不多鸡蛋大小的伤口。
还有一次，到现在想起来我都有些后怕。
那是老大小学二年级开学的前一天，他跟弟弟在家里玩捉迷藏。
兄弟俩一会儿从客厅跑到卧室，一会儿又从卧室跑出来，跑进卧室的时候还“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我看到以后马上提醒他们：
“不要这样玩门，很容易夹到手。”
结果话音才落没几分钟，就听见孩子一声尖叫。
我跟孩子妈妈赶紧冲过去，一看，老大的手被卧室门夹住了，其中一根手指竟然被夹断了。
我们连夜赶去骨科医院，紧接着做手术，后来又住了一个星期的院。
幸运的是，因为发现和治疗得及时，那根断指后来顺利接上，恢复得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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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这些事情以后，我有时候就在想：
做父亲的，往往恨不得把自己年轻时候吃过的亏、受过的伤、走过的弯路，一股脑儿全都告诉孩子。
目的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希望他们以后能够避开这些坑，少受一点伤，少吃一点亏，少走一点弯路。
可现实往往事与愿违。
有些话，你明明已经告诉过他；有些危险，你明明已经提醒过他；甚至把自己当年摔得有多惨都讲给他听了。
可轮到他自己的时候，该踩的坑，可能还是会踩；该摔的跤，可能还是会摔。
以前碰到这种事情，我多少会有些生气：
“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怎么就是不听呢？”
现在慢慢觉得，也许这本来就是成长的一部分。
我们大人之所以知道下山不能乱跑，知道玩单杠一定要抓紧，知道门缝不能伸手进去，不也是因为几十年的生活里，自己摔过、疼过，或者亲眼见过别人吃亏，才把这些事情牢牢记住的吗？
对孩子来说也是一样。
父母讲过的道理，是父母的经验。
自己摔过的那一跤，才可能真正变成他的经验。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以后就不用提醒了。
该说的还是要说，该管的还是得管，真正可能造成严重伤害的事情，更不能任由孩子自己去“试错”。
只是作为父母，大概也得慢慢接受一件事情：
我们可以把自己走过的路告诉孩子，却没有办法替他们把这一辈子的路都走一遍。
能做的，无非是在他们出发之前多提醒一句；摔倒的时候扶他们一把；等他们重新站起来以后，再告诉他们：
“你看，爸爸以前跟你说的，就是这个。”
也许这就是做父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