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读史书,感到最困难的,我认为莫过于《汉书》和《后汉书》,尤其是《汉书》,有些是字都不认识,有些是认识字但意思不清楚,甚至有些音同字。古文不同于我们现代文,经常是一个字就能准确表达出一个完整的意思,你不理解,可能就无法知晓作者表达的意思,如果连续几个字都不知其意,那估计这书就没法读下去,只好看注解了。
因此,像《汉书》这样的古文,我开始也只能读个大约50-60%,就是说,几乎一半的内容,如果不看注解的话,根本看不明白是在讲什么。
最近开始读《资治通鉴》,发现同是古文,但文字到宋朝这里时,基本已经定型,虽然也会出现类似音同字,但已经比较少了。每个字表达的意思,跟我们理解的近代文言文非常接近,读近代文言文对我来说不会有太大压力,因此像《资治通鉴》这样的文字内容读起来,就非常轻松,也容易理解。我大概估算了下,像《资治通鉴》的文字,90%以上的内容基本都可以比较准确理解,无需再去翻看注解。
提到孟尝君,我们总能想起那两个耳闻目熟的成语,一个鸡鸣狗盗,另一个狡兔三窟。鸡鸣狗盗的故事,说的是孟尝君从秦国逃离,出函谷关时,靠手下一个会学鸡叫的人学鸡叫,骗取守关提前开门,侥幸逃离的故事;而狡兔三窟则说的是,孟尝君手下有个门人冯谖,假借孟尝君名义,仗义疏财,烧毁借据,为孟尝君博得一片好名声。
孟尝君的父亲靖郭君,初劝齐王不可以懈怠朝政,要做到每日亲政。齐王听了进去,结果时间一长,便有些厌烦,于是将朝政交给靖郭君打理,时间久了,靖郭君便成了齐国的权臣。
本来靖郭君都没看得上这个儿子,要知道靖郭君有子四十人呢。而且田文(孟尝君)还是臣生庶出,但田文劝其父散财养士,后来靖郭君让田文招待宾客,宾客莫不称赞田文,都纷纷请靖郭君立田文为世子,等到靖郭君死后,田文果然继承父业,就是后来的孟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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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孟尝君的美名,显然编撰《资治通鉴》的作者司马光不这么认为。
司马光认为,孟尝君这样的做法属于“立私党,张虚誉,上辱其君,下蠢其民。。。” 最后总结和痛骂孟尝君就是一“奸雄”!
但对于孟尝君虚心纳谏的事情,司马光则给予了另外的评价,“虽怀狡诈之心,尤将用之”。
我从前对《资治通鉴》的看法比较浅薄,认为其不过是一部编年体史书,但现在重读细读《资治通鉴》,发现之前真是有很大误解。我认为这部史书最大的特点,体现在两个字,一是“鉴”,另一个是“治”。“鉴”就是通过这些历史的人物所做所为,进行鉴别忠奸自然一目了然;另一个就是“治”,通过阅读历史人物的所作所为,学习其治国的思想和方略。
这些大概就是司马光编撰《资治通鉴》的初心了吧?从对孟尝君的两番不同评价,就足可以说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