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瓜子君相识于杭州。刚毕业那一年,从两个城市分别奔向心中铸梦的地方,在同一家公司同一天入职。
也许这就叫缘分,我两又分到同个项目组,每天朝夕相处,感情一下子就质变升温了,互生好感却又都没说破。
加班后的夜里,骑自行车回家。瓜子君总是打着顺路的旗号和我同行,夜里的杭州,两个外地的小青年疯狂的踩着单车,想早一点躺到自己温暖的床上。
我偶然发现了一家在城西城中村的酸辣粉。作为成都妹子,酸辣粉可以说是解开乡愁的最佳良药之一了。那家酸辣粉老板是地道的四川夫妇,店铺甚至算不上店铺,是一家店铺外的台阶上,用彩条布搭起了临时的屋顶。一碗粉,该有的调料一个不少,酸菜、花生米、豆芽,汤上漂浮着淡淡的红油,撒上些许葱花和香菜,一口下去,酸辣爽口,仿佛这里就是成都!
瓜子君没有吃过酸辣粉,在我的盛情邀请下也吃了一次,从此我们常常在加班后的夜里,吃上一碗,再各回各家,各睡各床。
一来二去,老板已经和我们熟络了,每次一到跟前停好自行车,老板便用四川话问到:老样子加个鸡蛋么?这简短的问候,在异乡的夜里那么动听。后来,瓜子君会一到这里便先递上12块钱,两碗粉,怕我抢着付钱。于是我从此踏上了免费嗦粉的康庄大道。
我们就这样从夏天吃到了冬天,寒冷的冬夜和酸辣粉最配了,就算在那不能挡风遮雨的墙角小店里,也是最温暖的存在。瓜子君那天买了两罐啤酒,就着酸辣粉喝下,夜里的风把他酒后的脸吹得更红了,活像个煮熟的螃蟹。
他执意送我回家,在我家楼下,借着酒劲,吻了我,强势的表白,用了一个酸辣粉味道的吻。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瓜子君说那晚的酒并没有醉,只是壮胆,而他也从没觉得酸辣粉很好吃,只是为了和我一起吃罢了。
骗子。
在一起后,我们仍然经常光顾,从各吃各粉到合吃一碗粉,从跺脚取暖到相拥抱暖,老板每次看到我们都亲切自豪的笑,仿佛自己是月老在世。
我们在杭州吃了两年这家酸辣粉。
后来,我给瓜子君说,我想家,想吃家里的酸辣粉。瓜子君随我回过一次成都,待过几天,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了解。我说想家的时候,他说,我们回成都吧!彼时,我们正计划着在杭州买房和结婚。而他立马定了回成都的机票,回去买房。
我们只用了一周时间在成都选好了房子,又用了一个月时间搞定了工作。因为工作交接,瓜子君只身先行,比我提前一个月到了成都,搞定房子手续,租好房子。这是他第二次来成都,决定定居。后来我问他,为啥当时决定的那么快,他说,我在说想家的时候眼里有包不住的泪水。
一个月后,我回成都,我们在租的房子楼下吃了一碗酸辣粉,还是那个味道,酸辣爽口,回味无穷。
后来我们也常常回杭州出差,却再也没有回过那家小店,不是没有一起在杭,就是忙的没空,不知道那个老板,还记不记得那年常常在夜里光顾的小情侣。
几年过去了,我们在成都买了房买了车结了婚生了娃养了狗,也仍然保留着爱吃酸辣粉的习惯。
我想,瓜子君对于我,就像酸辣粉里的醋,我没法离开他,就像酸辣粉不能没有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