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百裥裙牵出一段尘封往事!
旧社会时期,6岁的女童鲤鱼,在流离转徙的路上,被卖到了大户人家许家,由许太太收在房里当丫头!
丫头聪明伶俐,许太太待她如女儿一般。也因了这层宠爱,众人便在她的名字前加了一个“金”字,唤作金鲤鱼!
不过这种备受厚待的局面,却在金鲤鱼16岁的时候发生了改变!
旧社会那个年代,重男轻女思想严重,妻子再好,不生儿子就是过错。这位许太太,连生了五个女儿都不见儿子,最后索性不生了!
老太太看着着急,打算给儿子纳妾,让妾室去生。说起纳妾,作为正宫的许太太肯定希望是个自己人!
在同来做针线活的龚嫂子的提点下,金鲤鱼被选中了,那时她已是个十六岁的大丫头!
于是金鲤鱼就被许太太嫁给了许老爷,并且不负众望,年底就生了个大胖小子。
儿子出生后,许太太以不想让金鲤鱼受累的理由,将孩子抱到了自己房中去抚养。
做丫头时,金鲤鱼和大太太是合作关系,现在则多多少少成了竞争关系。并且因为出身卑微,她为家里生儿子的事被众人完全忽略,仿佛那只是个工具人!
而金鲤鱼,做了孩子妈,却得不到应有的承认,这在一个身处那个时代、没有接受过教育、出身贫寒的丫头心中,该是多么地难以接受!
这种冷暴力式的打压直到儿子振丰十八岁成婚时到达了顶点!
儿子成婚是大事,金鲤鱼固执地希望那天她作为振丰的生母能被正式对待,为此她还特意去找常给皇宫做刺绣的龚嫂子定做了一套精致的百裥裙!
这条百裥裙,是大红洋级的,上面有一幅绣满了梅花的喜鹊登梅,金鲤鱼最爱梅花了。如此精致的百裥裙也是过去家里有喜事才穿的,是一条象征身份的裙子!
当百裥裙做好送过来后,“金鲤鱼有一条百裥裙”的消息不胫而走,当然也顺利地传到了大太太的耳朵里。于是临近婚礼的时候,大太太颁布了一条命令令:现在是民国了,要顺应时代,婚礼时一律穿旗袍!
就这样,金鲤鱼想在儿子婚礼当天穿着大红百裥裙彰显身份的希望落空了,那件定制精美的衣裙终究是没能穿上!
然而心中的执念随着时间的推移却越积越深,并且没有人救她于深渊!
这个家庭的老爷全篇几乎没怎么笔墨,而他的儿子振丰,慢慢感受到家里气氛的暗流涌动后,结完婚就逃去日本读书了,美其名曰没了他,养母和生母之间就没了眼中钉,关系就能缓和!
殊不知,他这一走,再见生母却是十年后的灵堂。他的生母在无形的冷暴力和自身执念的冲击中郁郁而终。
振丰没想到自己逃开十年,本以为还可以找时机改变局面,让她的生母和养母平起平坐和平共处!然而他能等,作为长辈的母亲却不能等,时间永远不会等你!
满腹的愧疚令振丰在生母的灵堂前痛哭流涕。可能此时他做得最有血性的一件事就是帮母亲争取了从正门出殡的权利。因为按当时的习俗,侧室只能走侧门,正室才可以走正门!
这段情节算是文中的一个小高潮了,读第一遍的时候,我被感动哭了;读第二遍时,我却有了其他看法。
与其说儿子为生母争取了一时的正室权利,不如说他终于稍微缓解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愧疚!毕竟人死了也看不到了,而且按习俗走侧门是理所应当,也并不丢份!
这就是金鲤鱼的一生,旧社会一个贫苦的没有地位的女性,被偶然给予了希望后又被无情打压的悲剧……
时间回到现代,正是振丰的女儿珊珊意外从箱底翻出那条百裥裙,才牵出了以上的故事。
姗姗要参加学校的晚会,央求父母让她穿这条裙子去。起初振丰的妻子不肯,但后来振丰应允了。他的理由是,他就是要让人知道,旧时被当作身份象征的百裥裙如今人人都可以穿!
这一行为在打他养母的脸,也在打他生母的脸!他在用他的方式表达抗争,我却怜惜那条被他生母视若珍宝的百裥裙和他母亲不被他理解的执念!
以上就是一条尘封百裥裙的故事,演绎自林海音的短篇小说《金鲤鱼的百裥裙》,因篇幅原因,先聊到这里,下篇会再聊聊我对文中人物性格和旧社会体质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