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县的父母官,谭昌言如果连这么大的烧灰产业都不知道,那他就真的可以回家卖红薯去了。但是收到县里五十多位有头有脸人物的联合签名信,他想装聋作哑也是不能的。然后大笔一挥回复到:就让那个认为是龙脉风水问题的程世法去详细调查一下吧,最主要是查清楚这个烧灰产业跟科举到底有没有关系。
其实这根本就不用查,因为烧灰产业早就存在好多年了,而前几届婺源科举考场表现挺好,直到最近这两届才连续失利,但是人家程世法早就想好了禁止烧灰的说辞,大体意思就是:以前烧灰没影响科举是因为那时候龙脉损毁不严重,现在龙脉不仅遍体鳞伤,导致婺源灵气被损,科举受影响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会给婺源县带来血光之灾。这样一来这个龙脉就关乎到整个婺源县的福祸了,对科举不怎么感兴趣的百姓也开始紧张起来。
作为一个能做决策的领导,看待问题会从大局出发。为了平息百姓的愤怒,也为了缓和灰户的抗争,谭昌言用“官赎”来解决这次的纷争,就是官家出面,花钱把灰户家的地买下。这样让士绅们出点钱保住了龙脉,灰户们虽然失了营生但是得到了实利;但是后来因为“灰税”的问题,这些灰农又不乐意了,因为这个税收了是进皇帝的小金库的,不是产业取消了税就能不收的,所以这些灰农又抗议了起来。
不管用黑的、灰的手段,这个谭县令还是有点能耐的,他想办法摆平了集中向灰户们收税的包税头,反正这个灰税是取消了。于是谭昌言赶紧上文徽州知府,要了一道行政命令,这样禁灰令便真的名正言顺了。为了体现足够的震慑性,婺源把禁令镌刻在一块巨大的石碑上,立在龙脉进山处,好让所有人都看到。
那么是不是这一场龙脉保卫战就算结束了呢?
才怪!
天天吃惯了鱼肉的人,怎么再去吞糠咽菜。所以在立石碑的同一年,灰户们又偷偷回去烧灰了。那些天天靠想着靠科举考试出人头地的学子们发现不对劲后,赶紧去制止,但是一棍子被灰户们给打回来了。没办法他们只能去找新任县令金汝谐,原来的谭县令丁忧(遭逢父母丧事,需辞官回家守孝三年)去了。
后面的保卫战就不详细写经过了,我们只来看一下各任县令处理这件事情的态度吧。请期待下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