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家人回了老家,一个非常非常熟悉的小镇。
晚上8点半,正当我提笔打算写点什么,听到邻居家女主人正在训斥20岁出头的儿子小凯。原因是小凯一帮朋友骑了摩托车在门外约他出去吃夜宵,小凯正准备出去,女主人把他阻止住,不让去,这时小凯朋友鸣笛起哄给小凯助势,女主人火冒三丈直接甩门,小凯朋友见状悻悻离去,小凯则默默回到屋内。以下是当时他们对话内容。
小凯:我出去吃夜宵了。(他一帮朋友已经在门口等着,不时轰油门催小凯快点)
女主:你才吃饱饭又出去吃什么夜宵?
小凯:我就出去一下,陪他们吃,我不吃。
女主:你骗的了我?每次都这样说,每次都三更半夜才回家,你看看你这肚腩,啊,多大了啊?
小凯:哎呀妈,我就出去一下,朋友都等着啊。
女主:就不许出去,今晚在家,早点睡。(小凯朋友听到了开始鸣笛轰油门)
小凯:我朋友已经等了很久了啊。就一起在大排档聚一下,就路边那家,哪都不去。
女主:今晚就是不能去,我说你长这么大岁数怎么还像小孩子啊,是不是以前骂得少啊?
小凯:……
女主:(小凯朋友起哄彻底把女主人激怒,她“砰”一声把门关掉)快回去吧,今晚我儿子就呆家里不去吃夜宵了。
之后小凯朋友还是不甘心继续起哄,不见效才离开。小凯和女主人回到屋内,女主人继续训斥小凯。
整个对话内容似乎围绕小凯该不该跟朋友去吃夜宵,实际上是女主人希望儿子跟这些朋友少来往。小凯目前闲赋在家,没有一份正经工作,和他大多数呆在镇上的朋友一样,父母给他们买了小车和摩托,可以到处玩乐。小凯的成长道路其实很常见,尤其是在我们小镇,年少不怎么读书,大都念到技校也没学到一技之长,之后一直在家待业。再过一两年父母肯定很着急,会托亲戚朋友介绍一份工作,然后娶妻生子。
每次女主人见到我,总会当面夸我听话孝顺还有她儿子差远了之类的话,我每次都会跟她说可以让年轻人出去闯闯吃点苦,然后她每次都会说没知识没文化能去哪,还不如在家父母还能看着点。
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其实这些待业在家的小镇青年不管家境如何,都有相同的父母,孩子小时候没有怎么陪伴也没有花心思引导,到了孩子叛逆期指望丢到学校住宿能改变,或者送到封闭式技校苦练生存技能。到了孩子成年了、迈入20岁了,一般都会摇摇头说他孩子就那样,都是命。
有时候我想啊,小镇太缺少活力,总是懒洋洋的感觉,这些小镇青年才是镇上的活力,每天骑着飞快的机车伴随刺耳的喇叭声呼啸而过,留下路上被吓的不轻的大妈指着远去的背影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