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聊冷风中的粤剧

政府机构派来小区义务演出的粤剧演艺团连续表演了5天，有一天晚上天气很冷，只有几度气温，演员们没有中断表演节目。起初观众还有一些老头子老太太，后来开始下起零星小雨，人一下子走了大半，剩下几个坐在最前排的老人，想必是粤剧的忠实爱好者。每年仅有几天的现场表演或许是他们最重要的日子，无论如何都要看完。演员们也丝毫没有被天气和观众锐减影响，依旧保持激昂的情绪在表演。也许这种场面对演员们来说已是司空见惯，又或许他们演技已经轻车熟路。但无论如何，台上台下总有在坚持的人，在我这个“外人”看来，此情此景像一颗在冷风中摇摆的老树。

关于传统戏曲的命运，这晚所见已经是一个缩影，再过几十年以后，是否会被人遗忘，仅在历史影像里才能找到这些记忆了呢？以目前来看已经是大势所趋，懂得欣赏的人倍感惋惜也无济于事。最好的结果似乎是将这些戏曲都列入文化保护遗产里，当珍惜动物一样圈养起来。事实上现今的戏曲已经是这个模式了，就像野生动物一样，圈养的久了带出野外去放养，十有八九都会由于缺乏生存技巧而被大自然吞噬。

还有一种老树换新芽的办法，通常是民间做法，也就是大胆去改编戏曲，或者取其中某些有代表性的元素再创作。但是戏曲改编也有点尴尬，重视传统的人可能接受不了，改编之后跟现代元素交融的不好年轻人也很难接受，另外还有改编的困难程度，不是每个公司都敢冒这个险，毕竟制作公司是要生存的，不像珍惜动物保护机构不计较盈亏，有源源不断的金钱投入。而个人爱好者去再创作，不乏有好的作品，但是受限于推广意识和渠道，相比专业制作公司更加小众。

带有戏曲元素的流行音乐里，我熟悉的能被广为接受的有周杰伦的「青花瓷」、「霍元甲」，李玉刚的「新贵妃醉酒」，周慧敏的「红颜知己」，还有一些我不太熟悉的，加起来也是很少。这种夸风格、夸年代的交融应该是很不好拿捏，轻了没有体现老树换新芽的重生感，重了接受度还会打问号。

把戏曲当珍惜动物圈养起来是个无奈的做法，要花费大量金钱（我们国家有钱），还不能“放生野外”，但是又是一部分人心里最好的做法，与其说是保护戏曲，不如说是保护他们心中的那份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