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我们仨》:一个寻寻觅觅的万年长梦,一个单纯温馨的学者家庭 | 月旦评 | 品乐书会 | 同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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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看完了杨绛先生的《我们仨》。

杨绛先生的文字引用百度百科里的描述很是恰当:杨绛文学语言的成功是有目共睹的。其沉定简洁的语言,看起来平平淡淡,无阴无晴。然而平淡不是贫乏,阴晴隐于其中,经过漂洗的苦心经营的朴素中,有着本色的绚烂华丽。干净明晰的语言在杨绛笔下变得有巨大的表现力。

她的文字朴实,易读,又饱含生命力和情感。从不曾读纸质书流泪的我,也几度眼眶温热了。

我们俩老了,我们仨失散了,我一个人思念我们仨。

第一部分,其实就两页不到的纸,写她做梦钱钟书先生不见了,她醒来告诉他,“埋怨他怎么一声不响地撇下我自顾自走了”,“锺书并不为我梦中的他辩护,只安慰我说:那是老人的梦,他也常做。”当我还在感叹两位老人夫妻情深,一个闹一个宠的生活小情趣时,突然就马上结尾了“锺书大概是记着我的埋怨,叫我做了一个长达万里的梦”。我着实被震住了,被这简简单单的话语震住了。独留一人的杨绛老先生是何等的思念钱锺书老先生,那时的她还有他在身边伴着安慰着依偎着,现在却只能徒伤悲,独怀念,做着一个长达万里的梦。“我曾做过一个小梦,怪他一声不响地忽然走了。他现在故意慢慢儿走,让我一程一程送,尽量多聚聚,把一个小梦拉成一个万里长梦。”

“三里河寓所,曾是我的家,因为有我们仨。我们仨失散了,家就没有了。”人世间踽踽独行的杨绛老先生是悲伤的,但也一直是积极的,“我活得很充实,也很有意思,因为有我们仨。也可说:我们仨都没有虚度此生,因为是我们仨”,钱锺书,杨绛,钱瑗。

不求名不求利,只是三个人一起简简单单的生活,从生活中窃取无限的欢乐。杨绛先生说,他们从不曾停歇的就是工作和读书。国外求学,上海沦陷,文革,小房子,再苦再累他们也能微笑,也能出去“探险”,也能一家人相互惦记着勇敢生活。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现在,只剩下了我一人。我清醒地看到以前当作"我们家"的寓所,只是旅途上的客栈而已。家在哪里,我不知道。我还在寻觅归途。”这是正文的结尾。

杨绛老先生今年已经101岁了,而钱媛已走了15个年头,钱锺书已走了近14个年头。但她还坚强的活着。也许是她生来如此坚强乐观勇敢,但我相信更多的是后来的家庭生活让她有了一颗欢乐坚韧的心。

这一家人竟是如此的契合,仿佛容不下更多的人。

看书的时候曾有过一丝可惜,钱锺书和杨绛老先生都是如此睿智博学善良的人,钱瑗先生也是非常聪慧敏锐之人,可是他们没有后代了,于钱媛先生处断了。试想他们如有后代的话,又该是何等的天资聪颖,再加上两家如此好的家风,则可为又一大人才啊。可惜,可惜。

后来在阅读的过程中慢慢释怀了,他们都是随遇而安的人,此生能不虚度,无憾已为难事,而此生过得满足也就够了。《我们仨》整本书没有流露丝毫对后代的期许,也许他们仨的这种美好生活已经恰如其分非常满足了。
正如他们搬到现在的三里河寓所后,总共了四间房,一间是两人的卧室,一间给阿瑗,一大间是起居室或工作室,一间吃饭,而以前来家里帮过忙的周奶奶睡在吃饭间。周奶奶说不爱睡吃饭间,看中了走廊,晚上把床铺在走廊里。胡乔木同志偶来夜谈,大门口却堵着一只床,就问:房子是否够住。杨绛老先生说:始愿不及此。

文中还有许多令我动容的地方,然有一处一直萦绕心头。杨绛先生得知母亲去世,写到“这是我生平第一次遭遇的伤心事,悲苦得不知怎么好,只会恸哭,哭个没完。锺书百计劝慰,我就狠命忍住。我至今还记得当时的痛苦。但是我没有意识到,悲苦能任情啼哭,还有锺书百般劝慰,我那时候是多么幸福”。

天作之合的他们遇上了中国动荡的那些年,他们依旧笑着,音容不改,不曾逃避,不曾惶恐,只求平平安安勤勤恳恳问心无愧。

正如书的封底上写着:一个寻寻觅觅的万年长梦,一个单纯温馨的学者家庭,相守相助,相聚相失。

一家人一起笑着,也许笑着有哭,但总归是一家人一起经历。

一个人独自怀念着,很悲很苦,但也能微笑,因为能在梦中一家人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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