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心情都有點沉重。昨晚跟朋友出來吃飯，大家都不禁慨嘆人生無常。
過去的禮拜日，香港大埔發生了奪命車禍。一輛的士，涉嫌爬頭加速越過雙白線。先撞毁了一支交通燈，繼而衝上安全島。多名準備過馬路的途人，因為走避不及而被捲車底。一名男子當場不治，一名孕婦情況嚴重，其四歲兒子傷重危殆。至今共兩死八傷。涉事司機報稱不適送院，現已被警方拘捕，控以「不小心駕駛引致他人死亡」。
意外是發生在週日早上11點幾的。意外中死亡的59歲男子，事發時正與妻子一同外出購物。不幸遇上車禍。從此，天人永隔。當日的晚間新聞，播放了一段對面行車線拍攝到的車cam片段。只見一聲巨響之後，多名途人受傷倒地。現場是一片淒然的哀號聲。的士下，流出長達幾尺的大攤血漬。二三十人一擁而上，合力抬起的士，營救被壓在車底的兩名傷者。其中一名就是懷胎五個月的孕婦。途人紛紛借出雨傘，為傷者遮擋太陽。
看了事發時的視頻，心情久久不能平復，感覺非常震撼。像這樣的衝擊，上一次是幾年前了。當時，我的同事T。因為一宗嚴重的交通意外，急需進行截肢手術。甦醒過後，來不及調整心情，他的右邊大腿以下位置已經全被切除。餘生只能倚靠義肢行走。當時的T，事業如日中天。因為一場意外，人生的所有計劃都要被逼重新改寫。
記得當年，T從ICU轉至普通病房。我和幾個同事一起到醫院去看望他。看見那包紮著的一小截大腿，我擠不出任何說話，也不知如何安慰。也記不起當時的對話了，就記得T還在那裡笑著道：「哈，幸好我當時揹著一個「新秀麗」的硬殼背包呀，幫我擋了一擋。不然就死定了。二千幾塊呀，但回想起來，倒發覺有些錢是省不得的～」當時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應該是更難過的。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啦，T居然還拍拍我，微笑道：「喂，沒事喎。我OK呀，不要這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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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我一直很內疚。為什麼不能好好的呢，還要人家反過來安慰我，太不像話了。而最慚愧的是。面對人生最大的難關，T也能堅強面對，從來沒想過放棄。而我呢，總是為了無關痛癢的小事，被情緒拖著走，總是半途而廢。太沒用了。事實是，人在生死面前，一切也顯得毫無意義。生命，可以隨時化為一縷輕煙。活在當下，珍惜眼前人。也許是老生常談的一句話，卻是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