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群裡討論到辦公室裡最不能得罪的腳色。有的說茶水部姐姐，有的說人事部主管。結果高票當選的是大老闆的秘書小姐。大家都不感意外。只因秘書職位不是最高，卻是大老闆的近身，又是密探。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搞不好分分鐘一個華麗轉身，就變成你的老闆娘。當然要好好供奉，不能隨便得罪。
說來我其實差點成為了城中富豪的秘書小姐。當年大學畢業，我應徵了一份空缺。那是一間香港知名的上市公司。大老闆是出了名的超級富豪「X先生」。而我的職位就是「X先生」的「私人助理」。其實我當時不知道。因為我申請的明明是行政工作。是名人秘書都不便明說？還是人事部主管認為我很有做阿四的潛質？總之通過了兩回面試，見我的就是秘書團隊的領導。是的。X先生的秘書是一個團隊。為數八九人。詳細介紹了X先生的背景和工作性質，我便很處變不驚地點頭表示明白。
「妳知道X先生是名人。而妳的工作就是每天一早翻閱全港中英文報紙，將所有關於X先生的新聞整理好。等X先生開市前過目。他返工第一時間就是要知道所有關於自己的報導。」
「沒問題。」我曾經的志願是做個可以終日讀報不用說話，縮在停車場更亭內的小護衛。這個職責雖然有點偏差，我覺得還是勉強可以接受。
「然後，妳要24小時on call。即使是放假，即使身在外地。不能讓X先生找不到。老闆個性很急，找不到他要找的人會很生氣的。他的時間就是金錢嘛。這一點非常重要。」
「.....明白。」我開始面有難色。呸，他的時間是時間，我的時間不是時間嗎？
「那就好了。我覺得妳應該很適合這份工作。最後一個問題....妳能挨駡嗎？」
「挨駡？」我弱弱一問。原本我是想拍桌大叫：幹啥老子我要挨駡？但我當然憋住了。
「X先生脾氣很古怪很暴躁。一個不高興，又或心情不好。即便你只是小錯，甚至沒有犯錯。都可能會被破口大罵。偶爾會夾雜髒話。所以妳必須有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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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其實我心中已經有了決定。我清楚自己性格。我可以晚晚加班，可以任勞任怨。但我真的不能挨駡。還要用髒話！那我不是天天以淚洗面？再說，24小時 on call 喎，我天生就是一隻沒腳的雀仔，怎能被一個老男人綁住呢？其實呢，辦公室內還有一個規定我不便詳述，不然X先生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總之最後我就沒有成為秘書小姐啦。可是Management Trainee呢，同樣要挨駡，同樣是阿四。最麻煩是有N個老闆。後來看報導，得知X先生的司機園丁，因為長期服務獲贈豪宅名車。就想，如果我當年不是白白錯過機會。沒有豪宅，沒有名車，都可能有個包包啦，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