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另一位家中長輩都完成手術了。原本以為是個簡單小手術。沒料到,就複雜程度而言,堪稱醫院全年最棘手的個案之一。已被列入心臟科研究案例。哎,不管了,總之結果平安就是了。
因為有了上次的經驗,今次原本不是太擔心。只是萬萬想不到,如此清晰的電腦素描,居然照不出真實的血管情形。原來栓塞程度已高達99.99%。加上年長,手術風險就更高了。難怪長輩事後描述,身經百戰的教授在手術過程中都如臨大敵。我在網上看了很多有關案例。換了其他心臟科醫生,類似的手術,至少需時3-4小時。而且必須分兩次進行。教授畢竟是心臟科權威。不僅一小時內極速完成,而且一次性搞定。簡直是神一般的男人,瞬間成為了我的偶像。
手術順利完成,我們當然鬆一口氣。可回到病房,只見長輩臉色蒼白。以為是術前空腹太餓了,就給他吃件小蛋糕,喝點清水啦。並同時下單,叫碟楊洲炒飯(據聞醫院餐廳質素相當不俗)沒料到,他吃了一口,就在那裡說道:「不行了!」然後,就不停狂吐。把之前吃的食物通通吐了出來,幾分鐘一次,連續吐了七八次。我們個個都嚇得方寸大亂。怎麼辦呢?搞不好傷口爆破就大件事了。幸而醫生趕來看看,說是麻醉藥的副作用不用擔心。不然,我們都準備通宵留守的了。而同一病房,剛巧另一個病人的家屬都齊集醫院。翌日終告不治。生離死別,在冷冰冰的病房裡,正常得猶如一呼一吸。
出院前,教授照例來料理傷口更兼叮嚀兩句。閒談間,他拍拍長輩道:「你呢,應該做了很多好事。不然,來不及見我就已經走了啦。」正如教授所說,人呢,現在真的很難說。不是心臟病,就是癌症。到了最後,不就只能聽天由命嗎。這句話,看似消極。想真,倒有著一份無奈的踏實。尤其說話是來自教授口中。生命,本來就是如此脆弱。人,本來就是如此渺小。每個人的劇本,一早就寫好了啦。還堅持什麼,執著什麼呢?把握現在啦。人生轉眼就過。不用太計較得失,不要逼得自己太緊。做好事存好心。好人有好報,是教授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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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教授叫我在手腕傷口位置拍照紀錄。話說,我一早就留意到了。教授的一雙巧手真的好可愛。胖嘟嘟的,手指短短。簡直就是一把牛奶蕉。那一刻,我不知怎的又冒出個鬼主意,就說:「但我想影你的手多一點喔。教授你的手指好可愛!」教授聽了,來不及反應,就本能的端詳一下自己雙手。他可能有點覺得我獨具慧眼吧,居然不是稱讚他的醫術高明,而是一雙玉手。簡直是難得的知音。回過神來,他這才禁不住笑著說:「不要痴線啦妳!」(「痴線」乃係廣東話,意指行為怪異、思路不正常之類~)即便如此,教授最後還是很好人的給我拍了一張牛奶蕉的特寫。太感動了,真是一個最好的紀念。無論如何,祝福家人身體健康,早日康復,開開心心迎接佳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