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嚴經》曰:「一切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
都說一個人最有智慧的時候,是童年。當時的你,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卻能看穿一切。誰是真,誰是假,你一眼看穿。所以,看見善良的人你會笑。看見醜陋的人你會哭。 可是,隨著一天一天長大。你被世俗的價值潛移默化。分數、學位、榮譽、地位、職階、薪水、住在那裡、開什麼車。要多虛妄有多虛妄。是的。在這個真假難辨,永遠蓋著一層霧幔的世界裡。我們都需要一雙清亮的童稚的小眼睛。
我不是一個很有危機意識的人。不管學業或職場,我總是見步行步,見招拆招。從來不會好好計劃。如果不是被逼,我甚至連今晚想吃什麼都不想計劃。可我以前不是這樣的。
大概是三四歲吧。我有一個小小的逃生包。一個懵懂不知愁滋味的小女孩,居然會為自己準備一個逃生包?即便到了今天,我依然覺得很不解。為啥我會經常擔心失火呢?大人當然沒有指示。電視裡教的?我當時又看得懂嗎?或者是因為我自小缺乏安全感。以致於必須打個小包,方便說走就走?不管了,總之我就是覺得逃生包很重要。小書桌旁邊的小勾子,總是長年掛著一個小包袱。
小包袱都裝著什麼呀?我真的沒有印象了。只記得是幾件我覺得最寶貝的家當。可能是小手帕。一條培育了很久,氣味馥郁的小手帕。又可能是墨寶。一張我覺得燒掉了會傷心很久的得意之作。又可能是玩具、故事書、以及棉花糖之類的精神食糧。總之就是一堆敝帚自珍的愛物兒吧。
雖然小包內容我印象模糊。但我很清楚記得當時的心路歷程。不知為什麼。我總是擔憂大廈隨時失火。是以我早已擬定好一連串的應變措施。因為時間緊逼,我不能猶豫。第一時間,抱起我的毛公仔。登登登的跑到書房裡去,一手拎著我早已執拾好的包袱拔足狂奔。那逃到那裡去呢?都想好了。因為我家住頂樓,最方便快捷就是逃到樓上天台。消防車有雲梯嘛,自然可以伸到天台把我救了出來。是不是很天衣無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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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逃生大計潛伏浸潤在我的腦海好些年了。直到今天,寫到這裡,我依然讚嘆當年的自己太棒棒了。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居然那麼有前瞻性和危機感,自製逃生三寶?可我還是慶幸大計從來沒有實行過。不知是不是這個原因呢。我開始覺得自己有點無聊,又有點杞人憂天。也就捨棄逃生包,換上懶人包,展開了我的即興人生。
正如佛經所言。宇宙人生的真相,無非是我們的本來面目。人生從來沒有深奧難明。只是我們見的愈多,知的愈多。也就忘記了初心,自以為是。心經曰:「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如果可以,尋回最原始的自己吧。那是你一切的善良、智慧、美麗的本相。或許,那就是你最好的逃生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