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直覺式塗鴉筆記》我看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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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都在看一些不太正經的書,倒有點意外的收穫。為什麼我會看《直覺式塗鴉筆記》這本好像與我完全無關的工具書?我承認我是全然被作者的一段引言所打動。

現在回想起來,我實在無法理解為何筆記會變成這麼大的負擔。高中和大學時,我明明非常喜歡用視覺來表達想法,輕鬆讓文字交融於插畫、圖示和字形當中。可是,隨著年紀增長與出社會工作後,我不知不覺失去方向。大學時慣用的隨興、視覺式筆記方法,慢慢轉變成繁冗瑣碎、純文字式的死亡進行曲。

之所以特別有共鳴,是因為曾幾何時我也很喜歡畫畫。不是嗎?還沒有學會寫字的孩子,誰不曾用塗鴉表達自己?大概也是成為職人以後吧,我習慣用許多的文字,許多的數字,許多的理據,表達自己。以致於我幾乎忘卻了,原來我曾經很喜歡用塗鴉來表達想法。

自從習慣書寫日記,我就愈來愈少用圖像記錄自己的心情和思想了。但我依然清晰記得。大概是換牙階段吧,我自製了一個小小繪本。那是一本用紅色絲帶繫在一起的畫冊,圖文並茂的記錄牙齒脫落和生長的情形。我不知道當時為啥那麼認真對待每項細節,以致於每頁都有個穿著紅色高跟鞋的「牙齒小姐」詳細講解。只知道我兒時真的好喜歡畫畫。

很多人說他們不會畫圖,所以沒辦法塗鴉筆記。錯,你可以畫的。只要你重新找回童年時的自己。小孩總是畫不停!他們輕鬆自在的揮灑想法,不假思索的畫出各種想像。知道嗎?你也曾經是個孩子。我敢打賭當時的你也瘋狂揮灑過。

即便是高中和大學時期,我依然喜歡塗鴉。兩年前斷捨離,翻開塵封的筆記。眉批位置,是一個用鉛筆繪畫的頭像。在旁有兩句英文寫著:「評語:抱歉。鬼again,沒有性別之分。」看筆跡分明是另一半。當時應該還是同學?還原當時情境。大概是講者的安眠曲太厲害。為免腦波太弱被催眠,我便在筆記畫出講者容貌。向鄰座那邊移過了點。對方瞄了一瞄,無語,便誠實的寫下意見。從「again」這個字(為保留原味就不用翻譯啦)以及評語內容,我有理由相信我習慣在課堂寫生老師同學。即使畫功強差人意。

我相信每個喜歡用文字表達自己的人都會相信文字的重量。但不得不承認。一幅塗鴉,一個圖像,有時可能比一篇落落長的文字更加有力和印象深刻。我嘗試用文字寫滿細節,結果呢,卻可能遺忘了最重要的事。那一刻我在想什麼?是什麼讓我眉頭深鎖,什麼讓我點頭微笑?就像我筆記上的講者頭像。即使我忘記了他的名字,說過什麼。可我依然清晰記得他的模樣。骨瘦面、個性固執、眼神空洞、頭髮像一堆亂草。簡直活靈活現。

透過這本書,作者提醒了我一件事。聆聽。捕捉你最有共鳴,最能打動你的細節。這是重中之重。不僅適用於書寫塗鴉筆記,也適用於我們日常的許多範疇,包括讀書、寫字、追劇、聽歌、看電影、逛博物館,甚至是攝影。我們不能太貪心。總是希望大包圍,不想錯過任何細節。相信你的直覺。用心聆聽對方,聆聽自己。然後誠實地記下來。不管是塗鴉、文字、光影、聲音。不用執著於完美、完整。因為留白、遺忘、錯誤,都是你的一部分。是當下的自己。我很喜歡莫札特的一句名言:The music is not in the notes, but in the silence between." 讀完這本書,我領略到的可能與塗鴉筆記完全無關,甚至沒有打算寫塗鴉筆記。但以上種種。或許,是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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