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昨天是七夕。香港似乎從不注重這個節日,也沒有宣傳。上網看看啦,原來是牛郎織女的浪漫故事。畢竟是苦戀。雖然慢了半拍,今天就聊聊我那心酸的愛情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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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無疾而終的愛情,都是青春送給戀人們的美麗回憶。
對於一個初中還在熱切期待聖誕老人的人來說,愛情之於我,壓根兒是成人禮的甜蜜過程。我進化得很慢。當年最要好的同學都在戀愛了,我還在沉醉於衛斯理的奇幻世界。我不喜歡太公式化的東西。看電影,能感動我的,逗我發笑的,從來不是催淚式的世紀大愛,也不是1+1=2的搞笑片(但我極愛周星馳)。我的血液藏著善忘基因。但不知怎的,那年秋天,我也還記得。
一切大概要從一次大考説起。
那年我讀中三。中學大考的編位很奇怪,前後會隔著一個高年級的考生,大概是防止作弊吧。而他,剛好坐在我的後面。本來是毫無關係的。偏偏,老師調亂了兩批試卷,就叫我們前後交換。甫回頭取試卷,我聽見了一陣溫柔的聲音,輕輕的說了兩個字。抬頭看看,只見一個俊逸的男生,對我淘氣的笑了笑。這是我第一眼看見他的樣子。
開考了,打開試卷。我這才發現,他所說的,是第一條題目的答案。雖然問題很簡單,答案亦很容易。但我就是記住了這個人了。後來,我發現,他就是每天在早會上彈琴的男生。
當年我是教會裡的活躍分子。週六參加少年團契,主日事奉崇拜獻詩。閒時就鑽進教會辦公室裡去打發時間。當時我有個好朋友小雨。我們既是團契的小伙伴,也是樂團裡的團友。她的大哥,是我們團契的導師,樂團的領唱,也是我當時的偶像。
某天,小雨跟我說,她二哥也在我的中學裡就讀,就托他給我帶東西。次日小息,二哥站在課室外等我。聰明的你當然猜到。二哥不是別人,正是彈琴的師兄。他叫阿風。每次交收後,我便匆匆離開。畢竟我小息其實很忙,除了同女生們八卦嬉戲,還要欺負班裡的男同學。是呀,全班只有幾個男生的文科班就是這樣黑暗的。但我必須強調,男生們很樂意被欺負。真的,我們感情很好。
當年我很喜歡講電話。放學後,打電話給小雨,阿風總會攔途截劫。據小雨形容,阿風要不就守在電話旁邊,要不就飛奔過來搶著接電話。知道是我,就霸住電話不放。也記不起談了什麼了。只知道。他漸漸就從小雨的二哥,變成了我的朋友。
他有時會打電話給我聊天,隔著話筒彈琴給我聽。有時會陪我在圖書館讀書,幫我補習數學準備考試。因為我們就住在附近,大清早下樓,偶爾會在街角遇見他,然後一起走路返學。當年我很喜歡一首電影插曲,琴譜遍尋不獲。過了幾天,回到課室,我發現琴譜就放在抽屜裡,還附有一張沒署名的小字條。當然是阿風。他的字跡太易認了,字很小,很女生,也很可愛。
那時我對宗教很狂熱。有次躲在小雨的睡房裡講兄長壞話,她說:「我和大哥一直想向二哥傳教,但他很抗拒。」我說:「不如讓我試試?」小雨覺得阿風一定會照例閃人,還是去傳話。誰知阿風居然乖乖就範,鑽進房裡來聽我廢話幾個鐘。小雨冷眼旁觀,事後努著嘴道:「我從來沒見過他這麼專心聽人家說話的,他一定是喜歡你。」
那年學校舉行歌唱比賽。我們八個女生嚷著一起參加,我就玩票式報名獨唱和合唱組。因為真的就是玩玩,什麼準備都沒有。就清唱,倒弔詭的一同殺入決賽。而最麻煩的是,決賽對著全校師生怎能清唱那麼兒戲呢。因為大家深知阿風跟我稔熟,就叫我請他幫忙。
當時我很為難,畢竟阿風初賽已是八九組參賽者的伴奏了。但他很好,二話不說就答應了。為我的獨唱和合唱伴奏,花了不少時間練琴和綵排。無奈獨唱演出時,阿風不停彈錯音,Key又彈得太低。我本能遙遙橫他一眼。望著他那認真而帶點慌亂的神情,我不覺泛起絲絲笑意。那一刻,世界彷彿就只有我們兩個人。結果當然是輸了的,但感覺卻是甜滋滋的。
那年春天,大會堂舉辦鋼琴講座,阿風問我要不要一起參加?我說好呀。日子是2月14日情人節。我從來不覺得這是約會,但我還是刻意地穿了一條自覺很漂亮的白色長裙。因為講座是晚上舉行的,我們就約好之前一起吃晚飯。講座很長,全程講解踏腳板的要訣和理論。踏50%是怎樣呢,踏30%又怎樣呀,悶得我差點沒睡著。
畢業後,阿風進了中大音樂系。而我亦忙於準備高考。他送了一張3R照片給我,而我亦放在睡房書桌玻璃下好一陣子。他很喜歡陳百強,而他亦真的很像陳百強。即便我漸漸忘記他了。有才華、戴眼鏡、溫文爾雅,從此成為我心目中的帥哥藍圖。
過了兩年,我們在以前經常一起去的自修室再次相遇。他一個人,我介紹了當時的男朋友給他認識。一天,自修室只有他們兩個。我男友給阿風一張白紙,叫他簽個名。而他又真的簽了(是不是傻得很可愛)我男友在上面寫了四個字,送了給我。
看了,我不覺莞爾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