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我,我,我爱去近打购物中心… (马国的爱是要的意思)
玲:四钱啊…
拉:哦… (从口袋掏出5元)
玲:有冇搞错啊?噤大张。冇得找啊。
那剪票员姐姐伸手进她的口袋,抓了一张用过的票塞在拉仔手心,当是已经买了票。没错,那个年代公交是四毛钱从我家一直到市中心,40分钟车程。那时的拉仔每逢周六都会骗老妈说去补习,然后带了5元去打电动游戏。来回两程八毛,一碗面午餐块二。游戏一轮两毛,可以打十五次🤣 以拉仔的身手,至少可以磨六个小时了。
那个不客气的剪票员姐姐之前都没见过,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对于一个小男生来说,车票被省了,多了四毛钱可以再打两轮游戏,是多么神圣的一件事。一边打游戏,想到小姐姐都觉得她头顶有光环了。
为了重遇那一位善良但粗暴的小姐姐,拉仔每逢周六同一个时间同样地点去候车。拉仔照样跟上次一样,一张五元递给她。这次,她露出一丝微笑,说早就准备好4.6找给我了🤣拉仔想解释说不是为了贪小便宜的,但是早就找好钱,票塞了过来就走了开去。
那种情形很特别,一种小青杏的感觉。每个周六,本来最期待的事是打游戏,却变成了期待搭公交车🤣那时的拉仔仿佛有了暗恋小姐姐的感觉。她这么年轻,为什么不是读中学呢?她家里不反对她这么小就出来工作吗?而且,在公交上剪票,可是要面对很多人,不担心遇到坏人吗?不管我怎么想,都没有一点头绪。因为,我们之间的交谈,基本千篇一律。去哪里?近打购物中心。四毛。找钱。拉仔很想跟她说一些其他的事,不过怎么可能有机会呢?她还得忙她的活呢。
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同一班车却换了剪票员。我试过早一班,晚一班也试过,可是,一直没有再见到过那个小姐姐。几年后,拉仔都忙着泡学校的高年级同学,也早就把剪票员小姐姐给忘了。票也从原来的四毛涨到五毛、6、7、8、一元,块二。
几年后遇到个中学童鞋,原来他也很早当了剪票员。拉仔好奇问童鞋,是否记得几年前剪我家那条线的小姐姐剪票员。童鞋马上说记得啊,就那个谁呗。听说后来她存够钱,去考了驾照,已经去开公交了。
当时,拉仔好像忽然吸到了一股清泉,绵绵不绝的热力涌进脑海里。一天到晚在转接站等下一辆公交出现。当年,女驾驶员没几个。这么年轻的小姐姐,肯定更加容易认出来。只可惜,不管我怎么等,都没有办法等到有个小姐姐开着大巴公交出现。
很多年以后,拉叔已经是拉叔。有一次出勤公干,地点是我老家乡,结果就自己回来了。转接站等车转接回家时,一辆红白大巴驶入。驾驶舱有个满脸脂油的身材微胖壮大妈,嘴里还含着一根烟。拉叔马上有一种感觉,好像认出了她就是当年那个小姐姐🤣 而她,仿佛也觉得眼前这个大叔很面善吧。后来,拉叔的车也到了,就跳上车找个位子坐下,然后开了车窗,开始抽烟冷静一下。那个大婶竟然在车外走了一轮,经过我的车窗瞄了我一眼…然后听到她跟我的驾驶员用马来语交流,声音很是熟悉啊!
感觉有点失落。这么多年,想象了那么多。好想她还是当年那个小姐姐,但是想象跟现实相差太远了。不能说我肤浅,如果你是那个青少年时代遇到过的喜欢的人,跟几十年后遇到个秃头大叔竟然是同一个人,你能接受乎?
最近拉叔由于一些交通上的安排出了差错,后来将错就错直接搭上公交去找顾客,结果搞了个大乌龙。路途上还跟微信群的小伙伴们聊聊天,拍一些照片给大家分享,竟然勾起了几十年前的一些公交上的回忆,不得不把它记录下来。
怡保市世纪公交图源自Businterchange自由版权注册牌照ABQ9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