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星期五早上,跟往常一样我们一群朋友,也是我的顾客都会聚集一起吃早餐。不过,那天却多了一包面没有人吃。
当我到达了目的地,感觉就是不一样。大家都没有了往常的笑脸。一般上到了七点半,大伙应该全部到了,就是一个没有出现。我还傻乎乎的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那人星期四中午已经走了。才四十六岁,怎么会这样?
回想起来,星期四早上他还在签保单说万一需要用到医药,说着中午会把钱进账。根据跟他一起工作的说,他中午说出去打包饭给工地的兄弟,上车开不远车子就无动力状态然后轻轻的撞上防撞栏停住了。
当大家追过去看时那人已经没有呼吸,把他拉出车外人工呼吸。一直抢救直到救护车来了,救护人员问了出事时间,然后例行打两支针,把已经开始冰冷的身体抬上救护车,连紧急鸣都不响直接开走了。你能想象救护车内的情形吗?
人的脆弱,相信大家都知道。只是没有刻意去面对和讨论。当死亡来临时,人的生命意义就在那一刹那停顿了。谁不知道医护人员问出事多久,其实就是要知道是否有超过了黄金抢救时间。可能走得急,都忘了把整套戏做完,笛也不鸣就赶回去交差了吧。保单也还没生效,我们身为保险从业员的,又是好朋友的,要怎么跟亲属交代?
今天早上,又是星期五。大家的心情都还受到少了一位兄弟而影响,我也不大敢说啥。肉来了,面来了,人也差不多齐了,除了已经离开那个,我们还欠两个就到齐了。
不久,最后两个的其中一个来了,说另一个以后都不来了。说,他也跟着走了。一个星期,少了两个。既然人到“齐”了,大家依旧开动吃起来。大家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全场都没有说几句话,就偶尔几句话问做法事的在哪儿,准备怎样,要什么时候过去等等。
我们虽然是好朋友,还经常同枱吃饭,但是也不至于太伤感。不过人总是会为死去的人想很多。我们都喜欢吃叉烧、吃烧肉、吃卤猪头、吃炒面。吃完了以后,大家看着桌上“多出来”的一包面,没有人愿意拿回去,直接将那包面跟其他的包装袋子一同裹起来然后丢了。你能想象连续两个星期多了一包面的感觉是怎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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