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又开了一本新书叫《外科的诞生》,作者是一名外科医生,这本书一开头用了一个他经手治疗过的病例。患者是在滑雪时受伤,形成了开放性的骨折。骨折的部位是手臂,整个骨头都刺穿了皮肤露在了外面。因为这患者的妻子在作者这里治好了顽固的经常性的肩关节脱臼,所以她十分信赖作者,将希望作者能够治好他丈夫的手臂。他的丈夫也是一个非常乐观的人,在和作者讨论病情的时候,希望自己能够完全恢复,最好不要留下疤痕。不过在作者看来这么严重的外伤,想不落下残疾是很难的,能够保住这只手臂就已经很不错了。面对患者的要求,他有些啼笑皆非,然后就引出话题。他说仅仅在100年前这种严重程度的开放性骨折的死亡率高达80%,不要说不留下残疾,能够保住性命。都已经是奇迹了。但到了今天,由于抗生素的应用和防感染技术的进步,当然最主要也是作者的本行外科技术的长足进步。这样的高死亡率已经成为了历史。讲完了这个引子,作者开始进入主题,向读者介绍这一切到底是如何发生的?
所有的这一切都要追寻到医学的源头。作者认为,医学的源头来自于古希腊著名的医生希波克拉底。当然,作者也提到了另外的起源,比如。东方医学和流行于亚欧大陆草原地带的萨满医学,但是作者态度很明确,他说这些医学现在也有很多成就和天才的洞见,但它们整体上缺乏实证和逻辑,并不能归于并不能视为现代医学的起源。我怀疑这里是译者故意将中医翻译成了东方医学,免得言引起争议。所以有理由相信作者的这番话是针对中医的。希波克拉底被称为医学之父,但实际上,希波克拉底的医学学术水平和所谓的中医也高不到哪里去。作者半开玩笑的说,这对父子关系其实就很可疑的。希波克拉底的医学学说,就是著名的体液说。他认为人体内存在着五种体液,分别是血液,黑胆汁,黄胆汁和粘液。还有一种来自于亚里士多德元素说的气。这五种体液相互平衡,则人体就处于健康的状态,如果体液失衡,人体就会生病。可以看出,这一理论和中医的所谓阴阳五行的平衡也差不了太多,而且在这一理论的指导下,还产生了在西方风行千年之久的放血疗法。放血疗法的理论根据也就是希波克拉底的体液说,放掉多余的血液,让体液恢复平衡,患者就自然恢复健康了。作者大胆的推断,希波克拉底体液说的来源很可能是他曾经解剖过死人的尸体。因为对体液的描述非常符合在尸体解剖中产发现的现象,除此之外,体液说不光用来解释人为什么会生病?还被用来解释人为什么有不同的性格和脾气。总之,被称为医学之父的希波克拉底的这套体液说,其实和科学相差甚远,但仍然把它归结为医学的源头,主要是因为。希波克拉底明确地提出将医学这个学科单独地独立出来,并且规定了医生的职业范畴。而在其他文明当中,特别是东方文明当中很长一段时间,医生和祭师、巫师、巫婆这些神职人员是不作划分的,所谓巫医不分家。但从事宗教神职活动需要的是信仰。而不是理性的逻辑能力,希波克拉底将医学独立出来,限定医生的职业范围就是治病救人,而不是和神灵沟通起伏。这为从理性科学的角度探索医学知识,创造了条件。这也是把它称为医学之父的意义所在。
在希波克拉底之后,另一位对医学的进步做出贡献的人,也是希腊人盖伦。他生活的年代地中海已经成为了罗马帝国的内湖。盖伦生于小亚细亚。后来长期在埃及的亚历山大求学,在亚历山大城中有著名的亚历山大图书馆,集中了古典时期的绝大部分的知识。在罗马帝国的早期,甚至并不禁止对人体进行解剖,而盖伦很可能参与了对死囚的尸体解剖,留下了古典时代关于解剖学的经典著作。盖伦的主要贡献是,他描述了人体各个器官功能,比如,它通过结扎输尿管弄明白了尿液是由肾脏产生,通过输尿管到达膀胱的。还有通过截断脊柱的神经会影响肢体的运动能力。这一结论似乎意味着盖伦曾经进行过害人听闻的活体解剖,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动物身上进行的活体解剖。通过对神经系统的解剖研究盖伦在将近2000年前就推翻了亚力士多德关于心脏是思想产生的源头的说法,准确的得出了大脑才是对身体各部位发号施力的司令部。但是盖伦仍然相信西波克拉底的体液说,所以在血液循环方面没有取得建树,但他的卓越研究为他在医学历史上赢得了不亚于希波克拉底的地位,他的解剖学著作被人奉为经典。直到文艺复兴时期都没人敢质疑他的正确性。
但是随着公元二世纪罗马帝国正式分裂为东、西两大帝国,而西罗马帝国则在蛮族的入侵下逐渐衰落,并且灭亡。西欧进入了蛮荒的中世纪。而定都于君士坦丁堡的东罗马帝国则延续了很多年,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了古典时期的文明成果,并传播到了西亚地区。随着阿拉伯帝国的崛起,这些文明成就被再度发现,并通过十字军东征。又被传回了西欧。并成为著名的文艺复兴运动的燃料,科学和医学大发展时代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