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图:Cheva用AI创作
中国历史上有很多朝代是分成两段的,比如西汉、东汉、西晋、东晋、南宋、北宋。这些分成两段的朝代,两段的时间长短还都差不多,分裂的原因也都大体相同,都是北方少数民族南下,除了汉朝以外,旧的都城被占被毁,只能迁往新的都城。而新的朝代虽然只剩下半壁江山,但是也都能立稳脚跟,延续很多年。
在西方历史上也有类似的例子,就是罗马帝国分为了东罗马和西罗马。在西罗马因为蛮族的入侵而彻底灭亡之后,东罗马仍然屹立不倒,直到公元15世纪才被新崛起的奥斯曼帝国所取代。在西罗马帝国灭亡之后,东罗马又整整延续了将近一千年。
这些历史事实说明了一个规律,就是一个庞大的帝国,就像一个质量很大的物体,拥有巨大的惯性,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灰飞烟灭。当然这样的反例也是有不少的,比如今天要讨论的明朝与南明。
明朝也是中国历史上一个持续时间很长的王朝,统治疆域虽然不像蒙元、满清那样广大,涵盖了诸多少数民族地区,但是汉族的主体地区也是基本涵盖了的。版图至少比北宋要完整得多,也算是正统的大一统王朝了。持续时间也有两百多年,照理说它也应该有很大的历史惯性。
但是明朝的历史随着崇祯皇帝在梅山的歪脖树上上吊之后就嘎然而止了,这又是为什么呢?第一个原因是他的继任者清朝统治者有意如此。实际上,在崇祯上吊之后,明朝的皇族和官僚集团并没有放弃求生的努力,还建立了一个南明小朝廷。
但是和东晋南宋不一样,这个南明小朝廷并没有获得正统地位,这又是为什么呢?其中第一条就是清朝明朝的继任者清朝统治者的有意为之,为了彰显清朝统治的合法性。
清朝是这样解释和打扮明清易代这段历史的:清朝的官方史书认为明朝是被李自成灭亡的,而清朝是为明朝复仇,赶跑了李自成得到天下。用雍正皇帝的话说就是“得之罪人”。用一个比喻来说就是有一间大房子住着一户有钱人家,有一天有盗匪闯入这间大房子,杀死了屋子里的旧主人。而附近山寨上的好汉听说了这件事,就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赶跑了闯进屋子的盗贼。而这时原来的主人已经死了,房子是无主的财产,所以这些好汉将大宅子据为己有,是完全合理的。
如果这个说法是符合事实的,那也确实是合乎产权原则的,确实无可厚非,确实是好汉们应得的。这个产权转移确实是天经地义的。
但是南明小朝廷的存在,让这个说法成了不攻自破的谎言。所以必须将南明排除在正统之外。而南明也确实不争气,但凡坚持时间长一点,仅仅才不到二十年的寿命,但凡坚持时间久一点,也不会被清朝统治者用这种伎俩从历史上抹杀了。
南明小朝廷如此短命的原因,其实早在大明朝初期就已埋下了种子。第一个原因就是明朝的皇帝要么是威信不足,要么就是过于无能。人们谈到南明总是惋惜太子朱常洛没有能够逃出北京,使得南明朝廷的合法性明显不足。但实际上南明的第一个皇帝洪光帝其合法性也是不足的。
洪光帝是福王朱由崧的儿子,而福王是万历皇帝最喜欢的儿子。当初万历皇帝就想背弃礼制,立福王为太子。直至群臣恪守儒家礼法,坚决不同意,搞得万历皇帝几十年都不想和自己的大臣打照面,躲在深宫里面不上朝。根本的原因并不是因为皇帝威望不足,而是因为他能力太差。
东林党人是不支持立洪光帝的,但是因为儒家礼法在此,按继承人排序必须是他。因为不是自己满意的君主候选人,所以东林党人说了很多洪光帝的坏话:荒淫无耻、只知道玩女人。但这其中有很多是夸张和虚假之词。
但是即便拥护洪光帝的大臣也不得不承认,洪光帝水平太差,不识字,看不懂奏章。虽然称不上荒淫,但是爱玩是肯定的。这就是因为明朝初期朱元璋和朱棣推行的藩王制度有关。这两人都是深知藩王对中央权力的威胁,朱棣本身就是靖难之变中反叛者。
所以他们制定政策是不让藩王干预任何政事,培养任何自己的势力。其生活完全由所在地的财政供养,而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吃喝玩乐,在家生孩子。
在这种制度下,明朝的朱姓藩王大都是毫无政治经验和治国能力的酒囊饭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