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秦汉帝国的建立改变了中国历史的走向。从之前多国并立的封建诸侯体制转向了皇权独大的专制集权体制。这一切都发端于秦始皇攻灭了六国实现了大一统的竞争,在春秋战国的时候,诸侯国之间存在着政治制度上的竞争。各国之间的文化也不尽相同。
看过一个很有意思的美剧《高堡奇人》里面架空了一个平行世界,在那里轴心国赢得了二战的胜利。如果中国的历史也有一个平行世界,在那里不是秦国统一了天下。而是东方的齐国统一了天下那会是怎么样的历史将会如何发展呢?要回答这个问题首先要搞清楚,齐国和秦国在政治体制文化和经济上的不同。说到秦国,史书上的记载就是虎狼之国,东方六国也曾经组成联军攻打秦国。但最后却都失败了。看来秦国确实强大,那齐国真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吗?其实也不一定,齐国的实力在战国七雄当中,也是属于第一集团的。在更早的春秋时期有著名的春秋五霸,但这五霸的说法有好几种。不管哪种说法当中。只有齐桓公是唯一毫无争议的。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是春秋五霸中最没有争议的霸主。可以说那时候齐国就有统一天下的实力,而那时候秦国才刚刚诞生。而在一般历史读物中少有提及的是进入战国之后,齐国和秦国都曾经称过帝。严格意义上来说,秦始皇并不是中国的第一个皇帝。当时齐滑王自称东帝而秦昭王则自称西帝。称帝两个月后,齐滑王觉得实在是过意不去,自动取消了帝号,而秦昭王连忙也跟着取消了西帝的称号。可以看出秦国真正忌惮的只有齐国。
齐国强大的原因何在呢?首先是他的政治体制。齐国实行的是五都制,而不是纯粹的中央集权,齐国有5座都城。每座都城的地位基本平等。在战国七雄当中,其他的六国都进行过中央集权的郡县制改革。也就是让地方官由中央直接指派,而且有任期。只有齐国从始至终没有实行过郡县制。所以齐国的权力相对分散,权力之间也有相互制约。 在经济方面,齐国更加重视工商业。著名的管仲还曾经使用过最早的贸易战手段对付邻国。而秦国在商鞅变法之后就实行了著名的耕战政策,老百姓要么种地纳粮,要么去军队当兵打仗。严格限制人们从事商业活动。 历史不能假设,看到这里可能很多人会认为如果齐国统一天下话也许会实行更宽松,更有利于工商业发展的政策。中国的历史可能是另外一番模样。
不过且慢下结论。看现代著名的奥地利经济学派学者汉斯赫尔曼的作品,他提到过一个理论。国家实际上是一个一个的剥削中心。在这些剥削中心之间,天然的有互相兼并的趋势。而那些能够吞并别人的国家一般是在经济上更加自由,更加倾向市场经济的,只有这样才能发展积累出用于兼并战争的资源。比如二战时期的美国,和德国日本相比就更倾向于自由市场经济,所以成为最终的战胜国。如果齐国真的比秦国更加开放自由的话,那么最终统一天下的。为什么会是秦国呢?
说点我自己的看法吧,也不一定对。我觉得很可能中国汉文史书中对秦国的记载是片面的。商鞅变法实行弱民愚民政策,限制民众从事工商业,是确实发生过的,但应该不是秦国的全部面貌。秦国的地理位置位于丝绸之路的东方起点。是中原进入中亚和中东的门户。所以秦国很可能和这些外族文明有很密切的贸易往来。从而吸收了更多的西亚和中东的技术成果用来加强秦国军队的装备。而这些外族人口很可能和普通的秦国人拥有不同的政治地位。他们填补了秦国普通人不能从事工商业的空白,秦国的工商业应该实际上还是很发达的,只是并不掌握在本国平民手里。最明显的例子就是秦始皇兵马俑。这种写实风格的雕塑作品带有很明显的希腊化风格的影响。和后世的中国雕塑作品截然不同,很可能是出自外族工匠之手。只是这些外族人的状态,并不为中国的史书所关注。还有就是秦始皇统一中国之后的一些做法,比如修建驰道、定期巡视帝国这些都和比秦帝国更早形成的波斯帝国的制度颇为相似。所以秦国能够统一天下。应该是得益于他同样重视工商业并积极引进先进的军事技术有关。
上图:秦始皇陵出土的百戏俑,写实风格,肌肉线条带有鲜明的解刨学特征,和同时期的希腊写实雕刻风格类似。
下图:汉朝陶俑,风格抽象写意。
所以齐国统一天下未必会改变中华文明的走向,秦国在历史上的形象也过于片面化了。维持封建多国体制,让不同的制度相互竞争,也许才是避免专制集权,改变中国历史走向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