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欲辨已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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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箴言有李

屈原的那篇【天问】,真想知道他是在怎样的心境里写就的。也想知道在写就之后,他又获得了怎样的思索。

自有“天地”一词,那大抵是最纯粹的发问。

天地万物,万物天地,谁在先,谁在后,这还真是个高级的哲学问题。一如“身心”问,先有身,后有心?抑或是先有心,后有身?

天地之内,万物存在之意,或在于将诸事推至极端,演成矛盾。以使人就此,在极端与矛盾中开辟出全新的秩序,建立或长或短的稳定。这是一条自救救他的道路。当然,自救之心,其志小;救他之心,其志大。世界之构成,及信息能量关系中,尤看重志的大小。

志小者,成全的是自我对于周遭环境的认知,也是其心所往的结果导向;志大者,其立世想法与更大的能量层在一个虚空的角度进行着对接转换。这个虚空,许可以理解为是万物本性早出晚归所作息之处,而对接转换的,亦是人的神性部分。有了无形的互通指引,志大者即能创出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志之大小,有了具体显象后,万物便分了个三六九等。

况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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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上“士”下“心”。《说文解字》中,对“志”的释义为:意也,从心。以象形而论,士字两横一竖,两个横笔,上表天,下表地;一个竖笔,中表人。第一笔的横长于第二笔,天高于地,而不脱离于地,为明义;地短于天,又不上逆于天,为藏拙。这是两物相生相化的最深默契,天之高远,以地之广博相衬,地之厚德,以天之苍然相彰。立中为人,长养于世而不偏移。

士下心,即生而为人,本生之心,乃对所见之物而生的心。除去父精母血相媾而成的形骸,脏腑,经络,对外一切诸认知,皆由心起。所谓“士子之心”,士心相合,曰之为志。这个字以最坦荡之势向世人摆出了何谓“横平竖直”。

【黄帝内经】的《灵枢·禁服》篇中谈到过:士之才力,或有厚薄。这八字说得是人的才智,有深厚浅薄之分,实际更指志的大小。研习经史者,不难发现,“志”这个东西,是从虚到实,再由实化虚的。即由虚的“意志”到有实成果的递进过程,再由实际成果升至更高的思想空间,这颇有道家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准则意味。当然,照这个准则能实现到怎样的虚实境界,根本处还是要看志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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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也有个观点,叫“诚意正心”,重在诚意,如此亦可生志。

从身而论,“神与志”是一体的,二者皆属人的神识活动范畴,这是虚的部分。神与志的能量同源心脾,心主神,主脑,亦主周身血脉;脾生血统血,主意,也主四肢肌肉,能将心对外界的认识记忆炼成外化有形的具体做法和行动力。两脏运行,炼血成精,进而交由肾来封藏。人之志,全靠肾精作强。如此来看,神与志是一阴一阳,一静一动的关系。而讲的至为通透的,莫过于岐黄对话里的“心之所忆谓之意,意之所虑谓之志”。医家对于志的生成,向来有微观的研理。

这并非是多玄的道机,但也绝非是轻易可获的先机。这个境遇,自有了天地,有了万物,有了人,便一直存在的。也是生而为人,在人间道中必须要思考的问题。

人间道中,凡有生灵者,皆在此门中,此门之中,攀比志者,仍不是真的志。真有志者,志不分大小,其志始终在自己与宇宙。

小志大志,是脏腑邪正所养

失志得志,是天命际遇所归

有志无志,是真心假心所显

志的事儿,到最后,皆是欲辨已忘言,忘言犹欲辨。


清平乐·黄酒白雪

黄酒白雪
身心两知觉
欲见江天寒重叠
南堂卧眠尚且

温火不胜疾风
梦半春来浸胸
正待佳好芳龄
时年人在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