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醒来,天色尚暗。大风过后,是小雨,不是暮春时节的酥酥小雨。那股子清寒我认得,太过于熟悉。我想蜷缩自己,不给世界以外留空隙。我真的太冷了。
心火中烧,朝向屋外烧。白云山的雾气浸润着小雨携魄人寒气向我冻结。我宁愿被冻结,在这一刻。我有太多的不知道。这颗愚昧但却炽热的心,找不到方向。
事情好像不该是这个样子。
我还能还该向谁解释。寒冬冰雨已至。世界的某个角落早已大雪纷飞,正如我内心早早探测到的,这一切,终究是要来临。无人能同我寂聊。冬雨降临,他们都选择蜷缩。即便我已敞开胸怀,燃烧自己,那点子不起通明火的火,依旧不如街边冷雨,沁透冰寒入人骨髓。
是该入冬了。冬藏,他们懂得。
我不懂,我是不能够懂得。春种夏顾秋收子,我得到的远远低于我的想象。是我贪心了么?我种下的,我顾盼的,曾经的曾经,都在何方?
我还惦记着,远方苍天向我投来蓝色微笑,告诉我前方路途遥远多加小心。他没有教会我怎么冬藏,旁人都学会了,只有我一个人在苦冬白日里把胸膛衣物扯破,生生坦露胸前亮堂肌肤,我那一颗火热跳动的心啊。灼灼燃烧,如此炽猛。
我不甘心就此而凝结。水不能成冰,雨不能冷掉。我庄家田里的作物还等着我来灌溉,太阳的光热也不能离我而去,我需要你们,需要你们来照耀滋润,呵护依偎。不要离我而去,不要!
我再也不想嘶吼了,我的嗓子已干涸,还未等到下一场甘霖。我已经落后太远了,你们的足迹深远。太阳的轨道是注定的,它要远去。四季跟着它的脚步,也要远去。雨水跟着它们的脚步,也要变冷。唯独留下一个我,通体赤红,渐渐冻结。
我不懂得,这是怎么一回事。说好的,按照从前的轨迹来走。春种夏顾秋收子。奈何一年不如一年?次次都要我忍,要我等,我还能忍多久,我还能等多久。该走的还是要走,留不住的,永远留不住。
街边狗吠声清晰,雀鸟欢腾。那是它们欢呼的声音。起早了,它们有新的一天的生活。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事,呵呵,动物们的今日之事,就是今日之事,与昨天是没有关系的。我真羡慕,作为一个人,还拥有着记忆。昨天的事情,今天要继续,明天,这辈子,都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