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這公司的頭1-2年, 基本上我不是好關心公司的生意多或者少. 也許, 當時也沒想到會在這裡一干就七年吧. 加上當時我見到公司的訂單好多, 客人也好多, 所以都不會去想這個問題. 可是好景不常, 2020年一個疫情席捲全球, 公司好多客人都架構重整. 有些是老頭認識幾十年的生意伙伴, 退休的退休, 真的死了的死了.
那幾年, 公司的客人數量跳水式減少, 現在客戶的數量, 大約是我剛才去的四份之一左右吧, 這差距, 真的嚇人啊. 上一代退休了, 接手的下一代, 好像都不喜歡繼續用以往的供應商, 都想換一下. 可能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吧! 到那裡都一樣, 英國客人也好, 意大利客人也好, 香港客人也好, 只要一換人, 十居其九都會丟了這個客戶.
除了換人之外, 舊有客戶賣盤了, 也是一個結果. 記得我剛進來的時候, 老頭才拿了一個比較大的法國客人, 那陣子覺得, 穩了穩了. 歐洲客戶可以越做越大了, 不用只靠美國那個客了. 沒想到, 那家法國公司, 牛得一批, 他是玩財技的, 弄家玩具公司, 都只是為了包裝一下, 然後再高價賣出去鋪路. 我跟那個法國客戶一年多之後, 他們就以25個小目標的歐元把整家公司賣走了.
當時客戶說, 他們每年收購一家做玩具的公司, 2018年的時候, 好像一共花了10來個小目標的歐元收購各大大小小的公司. 到2020/2021的時候, 一個轉手, 賣了25個小目標. 好讓的, 死做爛做, 還不如人家空手套白狼. 他們甩盤了, 老闆閃人了, 以前的買手, 都好像沒甚麼事做. 賣完盤之後, 他們架構又重整, 跟我們下單那埋人, 都好像被架空了.
我們跟他們怎熟, 都是賣盤以前的事, 賣完盤, 就另一個世界了. 現在那個法國客戶的Buyer是誰? 雖然舊有的團隊有介紹給我們, 但好像現在跟那個新Buyer好有隔膜, 根本沒辦法熟混. 加上近年法國那邊的玩具市場真的差的好緊要, 早幾年最差的時候, 跌了50%左右. 他們之前進的貨好多都沒賣出去. 種種原因加起來, 這兩年都沒做生意了. 頭大.
8月份去日本, 表面上那些日本企業表現得好有興趣買我們的東西. 實際上, 都知他們的虛偽, 都只是嘴上說覺得我們公司的東西好正, 好想跟我們合作. 轉個頭, 當你傻子. 日本人嘛, 都是這樣, 你沒一個in house的日本人去推, 都不用指意跟日本公司可以合作做生意. 本來我們做開個日本客人, 我們在日本有sales representative都可以弄丟. 何況現在沒一個有江湖地位的日本人當我們的sales representative呢. 難囉, 難囉.
最近有一家日本公司說有興趣我們其中一款立體發聲積木. 先打個板給他們看看吧, 能不能真的接訂單? 不抱希望. 現在只靠美國70%的訂單去維持, 真的好有危機感, 不知特郎譜正式上場之後要怎玩. 加60%關稅…不是開玩笑…要是真的加了…估計熬不下去了. 這情況, 我知, 老頭知, 其他人都知.
老頭一直在想辦法, 不要只依賴美國那邊, 但事與願遺的點是, 歐洲真的全死了似的. 你的東西好也沒用, 人家買不起, 不能怪人家. 說到這裡, 我們的美女紫燕應該最懂我了. 他們那邊的客戶今年也不敢亂下單. 所以啊, 我家老頭真的好像在垂死掙扎似的.不知道一生死好運的他, 能不能跨過這次的難關呢? 跨得過的話, 再三至四年還是可以的. 跨不過的話, 只能提早退休了. 其實也不早了, 他到74了.
看來現在祝他好運, 同時也是在祝自己好運. 2025, 我將何去何從? 暫時不清楚, 至少, 我應該可以呆到過年前後, 因為我們已訂好明年去德國參展的機票了. 有甚麼事, 擺完展回來再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