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太太今年86岁了,身体硬朗得很,眼睛不花,耳朵也灵,用起智能手机一点不含糊,手机支付、网上购物样样都会,绝对是个紧跟时代的时髦老太太。
我们家有个雷打不动的规矩,每年都得自己包粽子。就算单位发了现成的,家里也得再包一轮。原因很简单,包粽子是老太太的“保留节目”,而我和老妈压根没这手艺。所以每年我都早早买好糯米,就等着老太太一展身手。
我家粽子的馅料花样不算多,主要是腊肉和咸蛋黄,偶尔也包点花生、红枣馅的换换口味。今年的咸蛋黄是我们自己动手腌的,方法特别简单。我用的是面粉盐快速腌制法。面粉与食盐按2:1比例混合,取3/4铺于容器底部。分离鸡蛋蛋黄,放入面粉中预挖的小坑内。剩余面粉盐覆盖蛋黄,密封冷藏2天。取出后冲洗干净即可使用。
腊肉是舅舅从老家寄来的“年货”。每年快过年时,舅舅都要专门开车去重庆的山上,找农家买自家养的土猪。这种猪从小吃熟食长大,没喂过饲料,虽然价格比普通猪肉贵不少,但吃起来香多了。舅舅把猪肉拉回家,自己动手腌制,再用柏树枝慢慢熏烤,熏出来的腊肉老远就能闻到香味,我们全家都爱吃这一口。
包粽子的叶子也有讲究,同样是舅舅从重庆山上淘来的。这可不是普通粽叶,而是斑竹的竹壳。每年春天,斑竹发新芽,竹笋每长高一节,就会脱落一张竹壳。附近的村民把这些竹壳捡回去晒干、捆好,留着端午节包粽子用。用这竹壳包出来的粽子,带着一股天然的竹子清香,由于竹壳叶还带有碱性,这个粽子比普通粽叶更有味道。
食材备齐后,老太太就开始忙活了。她先把糯米仔细淘洗几遍,泡在清水里;竹壳叶要用热水泡软,再拿刷子反复刷洗干净,最后泡在水里备用。每次看她准备这些材料,都觉得特别有仪式感。
包粽子时,老太太手把手教过我和老妈无数次,可我俩怎么都学不会,不是包得歪歪扭扭,就是漏米。后来干脆放弃了,坐在旁边当“观众”。这时候老太太就一边利落地包粽子,一边给我们讲她年轻时的事儿。她说以前在老家住四合院,院里的年轻媳妇们都聚在一起学包粽子,一开始大家用竹壳包沙子练习。老太太学得快、手艺好,连院里最有威望的婆婆都夸她,说她包的粽子棱角分明、紧实不漏米,每次说起这事,她脸上都洋溢着骄傲的笑容。
今年端午节,我们家包了整整12斤糯米的粽子。怕老太太累着,她分三天包,每天包4斤。粽子包好以后,吃完晚饭就开始煮粽子。粽子放在锅里,加水直到淹没粽子,先大火煮开后,开小火煮4个小时,中途还要加水。四个小时后关火,粽子就泡在锅里,第二天早上捞起沥干,分装放进冰箱冷冻。需要吃的时候,直接拿出来再煮20分钟就可以了,这样煮好的粽子非常软糯。
煮好的粽子一端上桌,全家人都抢着吃。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夸老太太手艺好,把她乐得合不拢嘴。
其实一年到头,不管是不是端午节,只要我们说想吃粽子,老太太马上就会动手包。早上来不及做饭时,热两个粽子,再配上一碗现打的豆浆,简单又管饱。有这么一位可爱又能干的老太太,家里总是热热闹闹的。
这是长在斑竹笋上面的竹壳叶
这是泡软洗净后,准备包粽子的叶子,老太太已裁剪好了。
这是将黄蛋放进面粉里,蛋清留下可以炒着吃。
这是腌制好的咸黄蛋,准备清洗咸蛋黄上的面粉,已经清洗了一个。
这是腊肉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