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闷热的傍晚,十月的夕阳总懒散得让人没有理由的烦躁。残阳的余晖无边际的扩散蔓延,渗红了整个苍穹。在看不见交界线的地方倾泻到地面,最后染红了整片大地。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就是跑回家,从冰箱里拿出一块西瓜,然后打开电视机边看动画边啃到嘴边发红。可惜是远在异地的学校,西瓜只能是YY,漫不经心的慢步在校园里。叶子在风里相互抚拭发出“沙沙”的声音,偶尔几朵木棉花飘落。那是学校里唯一的一棵木棉树,种在大堂门口。每年这个时候,它的红艳总与周围的绿格格不入。不是说绿叶配红花么?可是木棉花太红了,是那种刺眼的红,红到让你分不清它是太娇艳,还是嗜血的红。
突然感到一阵冷寒,秋风起了,恩,该回宿舍了。就在我准备转身的时候,前方传出了一阵吉他声,我的脚步一下子被卡住了。吉他的声音很沉重很飘渺,音符倔强地挑逗着空气,肆意而悠长地游走在整个颓败的黄昏里。
我跟着声音,一路的走,走到了学校的音乐室停下了脚步,透过昏黄的玻璃窗看到了他的身影。我知道他,我们同班,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昏暗的教室,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手指肆意的在琴弦上游走,吉他的声音在他手指来回的撩动和变换间,漾起了空气的涟漪,声音越来越悠扬沉静,他用低哑的声音开始轻轻吟唱,是 JAY 的《晴天》:
故事的小黄花,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童年的荡秋千,随记忆一直晃到现在 ……
逆光的他,我仍旧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只觉得,吉他和他的声音撩动了渐凉的秋风和我那纠结的心。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身上,也倒影着我的影子,宁静得就像一幅安详的画,很美的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