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小学那会,一到暑假三舅就会赶着牛车,上面铺个小被子,把我和哥哥接到舅舅家。
舅舅家大门外有棵古皂角树,没人能说出它有几百年,枝繁叶茂,能遮住大约一亩地的树荫,树根交识在一起裸露在外面高高鼓起,被人们经常坐的光光滑滑的。树下放有很多可坐的大石头,还架起几条青石板凳子。
我有六个舅舅居住在相邻的四个院子,夏天吃饭时各房舅舅家和邻居家几十口人都会聚到古皂角树的树荫下,坐在盘根错节的树根上,石头上边吃边聊,非常热闹。夜晚各家还会在古树下,铺个草席,躺着乘凉,听着大人讲着‘’老狼婆‘’的故事,进入梦乡…… 麦收的季节是男女老少凡有劳动能力的齐上阵抢收麦子,抢种玉米。皂角树下只有四五个发愣的老人,看着我们一群小娃娃围生在树荫下的土地上玩过家家,藏猫猫,其中还有一位白胡子老爷爷抽着铜制的水烟袋,吧哒吧哒的吞云吐雾很是享受。 农闲时多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女人搓麻绳的、纳鞋底的、缝衣服的、怀里抱个娃娃吃奶的,还有大点女孩子在抓石子,踢沙包,跳绳,大点男孩子在打弹球、摔元宝。古皂角树下显得异常热闹。
古皂角树技上挂着半个铁的牛车轱辘,是生产队上工,开会时敲钟用的。古皂角树下也是生产队开会学习的场所之一,学毛选,批判地富反坏右大会,讨论一些工分分配方案等都会在古树下进行…… 古皂角树每年结好多的皂角,皂角从青色长成黑色就成熟了,每个皂角有三公分宽,二十五公分左右长。那时我们这里把肥皂叫洋碱,特别金贵,不好买,舅舅家人洗衣洗头主要用皂角,看表姐表嫂们洗被子衣服,都是用棒槌把皂角敲打碎放到衣服里搓洗,就能把衣服洗的非常干净,洗头时把皂角敲碎放锅中煮水,用煮的水洗头,头发特别光滑。 后来那颗古皂角树年久树心空掉,生命在一次雷雨交加的狂风暴雨天断掉了主杆,回归了大地!但古皂树下带给我童年的乐趣将永久伴随着我,,快乐着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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