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题:区块链,一种新的经济组织模式
💁 嘉宾:刘昌用
⏰ 时间:2月18日 20:00-21:00
嘉宾简介:刘昌用,知密大学发起人、密码经济倡导者、北京大学经济学博士、重庆工商大学区块链经济研究中心主任。巴比特、火星财经、金色财经等专栏作者,2015年在巴比特上发布的一篇文章获1个BTC打赏。
大家好,我是刘昌用。很高兴来到这里给大家聊一聊区块链和密码货币。我记得,上次我给3U做直播是在前年了,是一个冬天,我在西安乘火车,在马路边给大家做了个直播。
都说币圈一日,人间一年,当时聊的是扩容之争。那么到现在,实际上还不到两年的时间,已经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所以,自己的一些思考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今天就给大家聊一聊最新的一些想法。
最近这几天,实际上非常忙。两方面的事情,一方面是BCH的减半以及其他币的减半,大家都在讨论减半行情。最近关于减半行情的分享、直播非常多,我已经做了有四五个了,明后天还有几个。另外一个事情呢,就是我针对比特币和BCH存在的一些问题,做了长时间的思考。从16年就开始思考,为什么扩容之争会延续这么久。后来,BCH出现之后,出现了一些问题,比如说两个链(BTC和BCH)在同一个算法下并存,应该怎么样生存,BCH差点就活不下来。
那么后来修改了这个难度调整算法之后,BCH成功的活下来了。活下来之后就成了两种链,生存在同一个算法上,它实际上就已经改变了中本聪原来设计的这个经济模型。
那么再后来,又出现了BCH社区的这个分裂,就是CSW打着中本聪的旗号,要求把整个系统回到以前,回到中本聪的1.0版本。这个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然后他就要发起攻击,威胁大家不按照他的方式来做,不由他来领导的话,他就会杀死所有反对者支持的这个链。那么,这就爆发了2018年11月份的这个算力大战。
在算力大战中,我又一次深度参与其中,也体会很多。总体上发现,中本聪的框架在底层,比如挖矿机制、分布式系统设计、经济模型等已经相当好了。但是在经济模型上层,还有一些问题,比如说开发者激励的问题以及如何有效的决策等。因为比特币是一个去中心化的系统,它是由人组织的社会,不是一个慈善机构。同时,它也是一个经济系统,涉及到人在里面如何决策、如何实现总体的目标以及在出现分歧的时候怎么样去解决。
中本聪的框架里没有很好的设计这样的机制,导致扩容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就争了两年半的时间,而且最后还是失败了。所以我从2017年初就开始思考中本聪框架是不是存在一些不足的地方,是否需要做一些改进。
经过了2017、18、19这三年自己的思考,参与比特币和BCH发展的进程,以及看了ICO、无币区块链、通证这些的发展,做了很多的思考。认为区块链真正重要的依然还是密码货币,尤其是去中心化的密码货币,在去中心化的密码货币的基础上才能构建更加有活力的、全球的、自由的一个新的经济形态。在密码货币方面,中本聪的框架并不是完美的,他只是在他所在的那个时期,在总结了前人经验的基础上,做了一个总体上能够自恰、能够生存下来的系统。
随着比特币进入主流社会,面临更加复杂经济社会问题的时候,它的缺陷就暴露出来了。这三年的时间,我在不断的思考如何调整它,尤其2019年下半年开始,有很多朋友和我有相同的想法,我们一起来调整这个系统。最近,我们也上线了一个新的与比特币、BCH框架相似,但经济模型和治理机制有所调整的系统。今天,它在CoinEX上线了,这几天也在关注这个事情,今天7点钟开始交易的。
这个项目是在元旦零点钟开始启动的,在元旦之前5天,在bitcointalk.org上发了创世贴,元旦的时候就有很多打新的矿工来挖。它的算法是跟比特币、BCH(比特币现金)是完全一样的,当天我们用CPU挖了2-3个小时,就开始有人用大量的CPU来挖,用CPU的集群来挖,挖了几个小时,又开始大批量的显卡进入来挖,显卡可能又挖了两个小时,然后就有这个矿机进来挖了。矿机一旦进来,前面的就全部都挖不成了。也就是说,元旦当天我们就很有趣的经历了比特币从开始一直到2013年矿机盛行的这么一个发展阶段。
那么当天的算力达到了1Ph/s(每秒计算机做10的15次方数学运算)。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后来这些矿工打完新(首批用机器挖矿)以后并没有离开,又不断带来了更多的矿工,因为他们觉得改造以后的这个系统更适合于大家参与,有很多优点,所以发展地非常快。到现在才50天的时间,算力已经达到了400Ph/s左右,比第1天增长了400倍,而且这个算力是真实的,与比特币同等的算力,就是SHA256(一种数学算法)的,就是大家所熟悉的S9矿机都可以挖。因为它是一个新链,所以很多老的机器,在之前大家还不太了解的时候,一些算力比较低、淘汰的老机器都来挖了,所以矿工都很开心。今天上了CoinEX交易所,大后天会上虎符交易所。
这样就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进入正轨了,我们就不太参与、不太关注它的市场的情况了。它就像比特币一样,成为了一个公共的,没有项目方的,没有人控盘的,从零区块开始的一个币种。后面,我们的主要工作就是在这个基础上继续探索如何设计治理机制,让大家更愿意参与这个生态,更愿意享受创建它,构建一个新的生态的快乐。
做这个事情,实际上是跟我这两年对密码货币,对区块链,对现在整个时代发展所发生变化的深入思考是有直接的关系的。
大概一年前的这个时间段里面,我们非常强调的是,今天我们的主题叫做《区块链,一种新的经济组织模式》,它兴起后为什么会影响这么大,不是因为它创造了一种独特的技术,而是因为这种技术的应用可以使得我们人类社会产生一种新的经济组织模式,它可以用到社会经济的各个方面,去改造他们。
那么最近这半年我的认知又提高了一大步,能够在更宽广的历史视角去看它,实际上它应该是人类社会正在发生一个重大转变过程中的关键一步。
什么样的重大转变呢?就是我们人类社会从猿变成人,一直到1980年左右,其实整个社会总体上还是处在物质社会的时代。整个社会,整个经济,人们最关注的是物质产品的消费。那么,我们的生产和经济部门主要是从事物质财富生产的部门。
在这样的社会里面,创造价值最大的是物质财富的生产者。主导社会政治经济的,也是传统所说的生产资料的所有者,也即是创造物质财富材料的所有者。
比如说,在农业社会、农业经济,它的特点是,大家所关注的主要产品是农产品。最有钱的这些人都是大地主,整个社会的政治经济是以地主阶级为基础的。到了工业经济,大家最关注的不再是农产品,主要关注的是工业品,最有钱的群体是工业资本家,整个社会政治经济结构构件在以工业资本家为主导的上面。总体上,无论是农业经济还是工业经济,都是关注物质财富的生产。
但是到了1940,开始出现计算机以及后来个人计算机的出现,这一个重大的转变。之前关注的经济标的物主要是物质产品,但是计算机出现后,计算机产业成为了社会发展最重要、最前沿、创造力最强的部门。这个部门的标的物不是物质产品,主要是信息。计算机主要做什么呢?是把以前由人脑来存储和记忆的信息,把它数字化,放到电脑中进行存储和分析。
80年代前后,计算机行业兴起,最大的企业不再是像生产汽车这样的企业,成长最快最有钱的企业变成了计算机企业。比如说早期的DEC、SUN、IBM,他们主要的产品——计算机,是用来处理信息的。再往后,人们发现信息通过网络、计算机连接起来,就能够形成一个全球范围内自由流通的信息网络,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网络经济或者说互联网经济。进入到互联网经济、信息经济,人类社会又迈入到一个非常重要的、新的阶段。
在互联网经济时代,社会经济的各部门通过网络更快地连接起来,极大的缩短了这个世界一个主体和另一个主体之间的距离,加快了信息的流通,经济也突飞猛进,信息进入到一个非常重要的新阶段。
在这样的时代,非常快速的崛起了一些互联网巨头,比如说像雅虎、谷歌、亚马逊,以及我们国内的几大互联网巨头。
从物质经济到计算机,到互联网,这实际上在发生一个人类历史的重大转变。从工业经济到数字经济、网络经济,也就是物质经济向信息经济的重大转变。这个转变才开始没多久,如果从人类的整个历史进程来看,我们现在正处在一个重大的历史性转折的前端。
从物质经济到信息经济,这个转变带来了一系列深刻的变化。产生这一系列变化的基础是,经济的主要标的物的性质发生了重要的转变,在物质经济里标的物是物质产品,它要遵守的是物质守恒、能量守恒这些定律。突出的一个特点就是物质产品的归属,比如一个面包,我吃了你就不能吃。那么,我们首先要确定的是,这个面包到底谁能吃?因为你吃了我就不能吃了,总之我们的矛盾就在这里,到底谁来吃?这样就出现了第1个最基础的、人类的社会制度基础——产权制度,基于这个制度我们来界定它到底是谁的。
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样保障按照这个规定执行?这个规定,就是我的制度。怎么样保证它来执行呢?我们就要建立一系列强力的组织,迫使每个人都遵守这个规则,这就是后来的部落和国家。 执行的时间久了之后,开始是强制约束,后来在法律和国家强力机构的基础上,人们开始形成了道德观。也就是说,人类社会的各种物质和规范,都是在这个物质产权排他性的基础上逐渐发展起来的。
到了信息社会,我们所关注的标的物不再是物质产品,而是信息。信息的自身特征与物质产品有非常重大的差别,这就导致以前用来制约物质社会的法律法规、组织结构、道德规范等,在信息社会里就会格格不入。
信息的特点:一是它的生产可能会比较困难,但一旦生产出来复制非常容易;二是复制了之后传播出去,你的那份其实并不减少;三是它的传播速度非常快,传播范围会非常广。只要基础设施建好了,比如说我今天的分享,大家在这里听到的和一个在美国的人接收到的时间和信息是一模一样的。
这几个特征就使信息和原来的物质产品之间的差别非常非常大,从而导致和它相关的一系列的经济行为发生就要发生重大的变化。
信息复制容易、传播容易、传播范围大,给人类带来了非常大的激励,人们发现在信息经济里面人类可以更自由。早期互联网出现的时候,人们经常说“地球村”,也就是说在互联网上不再有国界了,也就说“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这也是互联网早期的泡沫时期,人们对于自由连接全世界经济的一个向往。
年龄稍微大点的人会有记忆,但是现在是怎么样的情况?我们为什么不再提地球村,不再提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了。
那是因为,我们发现信息尽管是非常自由的,但是它也带来一系列的问题,自由的另一面就是安全的问题。
比如说在这个数字经济时期,计算机还没有普遍联网的情况下,人们首先发现的安全问题就是信息复制很容易,传播也容易,很难控制它,这样就出现了最早的盗版问题。
别人做了一个软件,你很容易的就把它拷过来了,早期的软件、游戏都是几乎不花钱的。通过盗版购买的一张光碟十块钱,但是原版的价值可能上万块钱。
到了网络时代问题就更大了,以前还用光碟来传播,现在直接在网上就可以下载各种各样的音乐、电影、软件等等。
数字时代有另外一个安全问题,就是你拷了别人的软件,如果别人在软件里有病毒,那么病毒就会损害你的电脑。在互联网经济时代,这个问题就更严重了,由于信息的传播是无边界的、非常快、非常容易,整个网络一旦连接起来,对黑客来讲网络完全是无法无天的一个世界。所以互联网时代,黑客非常的猖獗。
再往后,为了解决黑客问题,就有些公司给我们提供各种各样的杀毒软件,全面监控我们的电脑,帮我们来防止病毒。
但是问题是,这些防止病毒的公司开始变得比病毒更糟糕。他们控制了我们的电脑,排除他们不喜欢的东西,强塞给我们不喜欢的东西。然后,排斥他们的竞争对手。为了争夺我们的电脑,他们在我们的电脑开始打架,著名的3Q大战(360和QQ相互卸载)。以至于到最终,我们的电脑不再是我们的,成了他们的。
说回到物质经济和信息经济的差别。在物质经济时代,尽管我们的商品流通速度要慢一些,复制要难一些,或者说不可复制,但是我们经过了上万年的演化,形成了一套规则制度来约束物质经济中的行为,所以我们在这里面觉得还是比较舒服。
但是到了信息经济以后,开始大家很热情,很向往,以为共产主义就要实现了,全世界都可以进入一个地球村。但是很快发现,自由带来的问题就是安全问题,在互联网世界中我们并不能做到那么的自由,我们甚至还损失了安全性,现在互联网上的诈骗等各种问题都非常多。
这说明什么问题呢?在信息社会里面,我们还没有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规则、制度,让大家像原来我们原来在物质经济里面那样有章可循。
也就是说,我们缺乏一个跟信息社会相适应的社会制度体系。
我们面临各种各样信息经济中的问题,我们怎么样建立这种新的秩序?
这是一个非常长期的历史过程,我们没办法真正完全预料、完整的设计好一个信息社会的规则体系。这是一个很长期的过程,是慢慢演化出来的。在这个开始的阶段,我们没有什么可参考、可借鉴,那我们怎么办呢?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把已经形成的物质社会经济里面的那套制度、规则搬过来。
所以,我们就有了用传统的制度规则来约束现行信息社会的新问题的方案。比如说,知识产权就是完全模仿了物质社会里需要排他性,控制信息的权利。就是谁生产,权利就是谁的。尽管复制很容易,但是通过法律的保护不去盗版不要复制。
网络上的安全性怎么办呢?我们也开始建立法规,比如说网络公司不能自已单干,要注册公司,要进入到网络法律监管范围内。然后纳入公司法体系,通过限制公司的方式来限制在互联网上的行为。
传统物质社会的规则、法规制度移植到了信息社会以后,给没有秩序的信息经济形态带来了一定的秩序,这是它的好处。因为这种秩序,带来了上一波互联网经济的浪潮。
但是它带来的负面效果就是,它是用物质经济中的规则来规范信息经济中的行为。那么大家可以考虑一下,会不会有问题?我们前面讲了,物质产品的性质跟信息产品的性质是有巨大的、本质的差别。
拿知识产权法来讲,我们现在觉得很合理,既然我创造了这个软件,这个音乐,那它就应该是我的。但是,你又很容易得到和复制它,那怎么办呢?我们就用知识产权法来保护,那么你要是把它复制走了,如果要听、用,我们就可以用法律来控制你的行为。这是一个典型的用物质社会的产权来控制信息社会的方式,一种典型的移植。
但是,这种制度安排下相关的各方主体实际上都不舒服。对于使用盗版软件的人来讲,我拷贝一下拿回家就装了Windows,因为产权法,有人要告我,我就不敢用。这个损害是非常大的,如果我们真的严格遵守产权的保护,我们国家的互联网经济就根本发展不起来。
对于微软,Windows是受到了产权的保护,那么微软觉得就很舒服吗?也不一定,去追查每个侵权者太难了,复制起来很容易,但追查太麻烦。甚至一些国家早期,完全不支持这种知识产权的保护。对于国家的立法、执法机关,立法相对容易,但是执法太难,执法成本非常高。对于整个社会来讲,这也是非常低效率的事情。
本来软件产品的边际成本几乎为零,做出来之后,复制给很多人是真的能够创造巨大的社会财富。也就是说,如果没有知识产权法,社会的福利实际上会更大。但是有知识产权法以后,真的要执行它要耗费巨大的成本。因为复制很容易,不让别人复制太难了。也就是说,这个规则的使用导致这样一个困难的局面:就是遵守这个法规,个人得不到什么好处,整个社会也损失的非常非常大。
所以,知识产权法实际上是很难严格地得到遵守。不仅如此,人们的道德观念在这个过程中也在发生变化。大家可以感受到,我们偷一个东西,这个手机是你的,我把它拿了放到我口袋里,我们现在道德上会受到很大的谴责,至少大家会谴责我。但是,如果你在一个朋友家看到一个盗版的,你不会觉得有什么,回到家也会用。也就是说,这个长期的实际的经济行为,给我们带来的感受,在信息时代,这个使用盗版不会像偷窃东西那样让我们不舒服。
也就是说,人们在自然而然的感受到物质社会的这种秩序迁移到信息社会里面的不适应,并逐渐的去调整它。
总体上,信息经济社会的规则制度仍然没有起来,我们现在的互联网经济、数字经济用来做规范的规则制度仍然是物质社会形成的那套体系,转移过来的。也就是,我们现在的信息经济处于早期的过渡的阶段,技术已经非常自由,非常发达了,但是上层的制度还是在套用以前的物质社会的制度。
造成的负面后果正在显现出来。信息时代来临了,人类社会更自由了,地球村要实现了,但这些现在不提了,为什么不提了?就是因为这些年,用传统物质社会的秩序来约束信息经济,已经导致了信息世界比我们原来想象的更加分崩离析。
为了进行这种约束这种管制,我们用了知识产权法、公司法、国家限制等等。实际上,现在的互联网体系形成了很多交叉的分割,比如说公司的分割,大公司自己控制自己的用户群体,严格的限制他流向别的地方。大公司和大公司之间形成了固定的群体,国家和国家之间也是,这是我的互联网经济,那是你的互联网经济。还有,原来就有的语言的隔阂、宗教的隔阂等等全部都体现在这个互联网里面。让我们认为信息这么自由,本来是应该把整个世界连接成一个无障碍的世界的,一个信息的海洋,实际上现在成了一个个信息的孤岛。
我们国家最近这两年,互联网经济开始衰弱。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可能就是大公司凭借他们取得的早期优势,又凭借于信息所具有的高度流动性带来的他能够快速的向中心集中。实际上,大公司已经垄断了创新、垄断了用户,垄断了数据。现在小公司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了,这就是我们现在经济发展面临的一个难题和困境。
那么这反映出来了我们的互联网经济,或者再大一点说的信息经济,实际上到了这么一个关键的阶段,就是用旧制度、物质社会的制度来约束信息经济信息社会,已经到了把信息经济的生产力限制在了很小的范围,而且使它产生了一种倒退。
懂历史的就知道,近现代经济为什么会发展起来,是因为有一个重要的事件:地理大发现。地理大发现之前,各大州是分割的、分裂的,地理大发现之后,各大洲建立了新的航线,达成了一个世界市场。后面几百年经济的增长,以及工业革命等等都是与这个有关的。原来封闭的、分割的系统如果打通了之后,它的生产力、创造财富的能力以及市场的扩大,带来的效率会提高非常非常多。
现在我们的情况是反过来了,是说信息社会由于传统的物质社会的这种规则、法律制度、分割,加到了信息社会上,使得原来一个自由开放的信息社会,现在被分割了。既然地理大发现能够从分离到统一,从而创造出巨大的财富。那么,信息社会从一个开放的状态进入到分割的状态,就会损失巨大的效率。
我们的机遇在哪里呢?就在于如果我们能够重新打破隔离、打破物质社会形成的这些法规,套在信息社会上所形成的这样一个的分割。能够重新使这个世界信息经济连接起来,一定会极大的促进全球经济的发展。
我认为这是未来二三十年全球经济真正的希望所在。
怎么打通它呢?首先要解决一个问题,就是我们为什么原来要用这些法律法规、用这些传统的制度来约束这个系统呢?是因为它没有制度,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制度来约束,没有制度的情况下,安全性很成问题。所以,我们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信息经济条件下信息传播、信息流动,给人们带来的一些安全性问题。
那么这个安全性问题靠什么来解决呢?我们有一个关键的技术,就是上世纪70年代发明、80年代开始民用的非对称密码技术。非对称密码技术可以让一个人很容易的生成私钥、生成公钥,就可以用私钥进行签名,或者用公钥来进行加密,用私钥来解密等等,通过这种方式来实现对信息安全的保障。
这是一个重要的条件,有了非对称密码技术以后,可以使得个人能够对信息进行有效的掌控,这是实现安全的第一步。
实现安全的第2步就是,我们在互联网上形成的信息、数据、身份等等,由于需要有人帮我们来识别身份,帮我们搭建一个中心服务器,帮我们来做很多非常重要的、关键的东西,所以在互联网社会中实际上形成了一个个中心。这些既有技术的原因也有制度的原因,比如说很多中心都是由公司法决定,公司觉得它必须是一个中心。美国是一个国家,它有自己的国家的法律法规,那么在他的法律法规下,那么互联网就被切成了一块遵守美国法律法规的互联网。
所以说,我们再进一步想要把这个分崩离析的网络世界重新联合起来,就需要建立一些基础设施,这些基础设施能够不受任何组织、公司,甚至国家的控制,大家可以在这个公共基础设施上自由的去流动。我们刚刚讲了,基本的安全靠非对称密码,那么建立这个重要的基础设施就要依靠分布式共识,就是中本聪所建立比特币的体系。比特币就是第一个全球的经济基础设施,谁也不能去消灭它,虽然不能完全去控制它,任何人又很容易去使用它。这就相当于一个全球的、不受控制的高速公路。
有了个人通过非对称密码对信息安全进行控制,有了分布式共识所建立的全球经济的基础设施。我们还不能说信息经济的秩序已经建立了,而只能说建立信息社会秩序的基石已经打好了,它就是非对称密码加分布式共识,我称之为“密码共识”。这是全球信息经济、信息社会新秩序建立的基石,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再去摸索,如何在社会经济的各领域建立既安全又高效的社会体系机制。
大家可以看到我在整个讲的过程中没有讲区块链,不要讲区块链,讲区块链你就完全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关键的是非对称密码和分布式共识,抓住这个之后你才知道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链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密码共识。而比特币是第一个真正的密码共识系统,而货币就是整个经济里面最重要的系统。所以,密码货币非常非常重要,我17、18年看了很多的区块链项目,我也曾经对各种各样的实体落地应用,尤其是现在大家还在热捧的什么区块链产业落地,我思考了很久,我认为那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首先建立去中心化的密码货币,让所有国家的经济可以在这个公共的货币基础上建立起联系,这个联系是无法割断的,它就自然而然打破了公司、国家、宗教之间的限制。
当然这些还是不够的,还有其他一些公共基础设施要建设,等这些基础设施建设好了以后,这个时候就相当于在各大陆之间建立起了一个高速运转的航线或者高速公路,这时候才能迎来一个新的地理大发现的时代。这是我非常看重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为什么我一定要深入的去研究未来的密码共识建立的密码经济是什么样的。
我不断的去实践,直至我发现我所实践、我所看到的方向没有人去做。我也不会坐在书斋里去大声的呼吁、去写论文、去申请课题、去发表文章。
太不值得,我觉得要亲身参与进去、要去做,在自己看来是正确的事情。
Q1
Frisch:感谢昌用老师,我想请教一下,非对称加密在加密交易的价值能够再详细阐述一下么?
昌用老师:非对称密码技术,能够改造信息的权力基础。
两个场景:一是加密解密,用我的公钥加密的信息,只有我的私钥才能解密。控制了信息的获取。二是身份认证,一个公钥可以代表一个人的身份,谁拥有相应的私钥,谁就能签名,任何人都能不借助私钥,只用公钥就能验证这个签名。
Q2
白羊:在这个历史性的时期,昌用老师对大家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尤其对区块链不太了解的朋友?
昌用老师:抓住非对称密码技术和分布式共识。从技术原理、操作、对经济的影响、对社会的影响等等思考非对称密码能做什么,为什么重要?在此基础上,思考为什么要去中心化?这两个问题想明白了,就有了迎接新时代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