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除夕前一天从学校飞回了家。
天还没亮，闹钟就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黑漆漆的窗外能听见飞雪的轻响。我翻了个身，却再也没能睡回去。干脆爬起来收拾东西，书桌上散落的零食包装袋，床头柜上的充电线，还有那一大摞临走前硬啃下去的哲学书——统统塞进箱子里，居然还差点盖不上。好不容易腾出手喝口水，抬头一看，已经过了中午。
到了机场，行李推车的轮子咯吱咯吱地响，似乎跟我一样疲惫。候机厅里，人群涌动，像一锅煮开的饺子汤——安检口排着队，咖啡店里排着队，就连卫生间门口也在排队。我抱着书包，紧张地往安检口挪动，心里念叨着行李里应该没什么问题（之前被收了一个充电宝），直到看到那双手拿起我的书包。安检员举起一把剪刀，像举起一件罪证，“不能带这个哦。”我的心瞬间坠落，像气球被戳了个小孔，眼睁睁看着它被收走，只能默默点头。
登机后，飞机缓缓升空，窗外的夜色一点点包裹住城市，像盖上一条沉重的毛毯。可惜，这毛毯并不柔软，我在狭窄的座位上扭来扭去，怎么都找不到合适的姿势。硬邦邦的椅背顶着后腰，像是在提醒我：你还得忍受七个小时。邻座的小孩儿不停地踢椅子后背，频率精准得像秒针。我试着闭上眼睛，却被耳机里的音乐搅得更加清醒，索性盯着前座的椅背发呆。
飞机终于落地的时候，已经是 23 点了。拖着行李走出机场，一阵冷风扑面而来，裹挟着淡淡的尾气味和雪将化未化的潮气。脚踩在地面上的那一刻，莫名感到踏实，就像心里的一根弦终于放松下来。我抬头望着夜空，星星不多，但还是亮得很。我想，我总算回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