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绮贞是奇女子。她的奇才让我总想唤她老师。她的低声吟唱在前台,只是一尊舞台完美的傀儡,而操纵木偶的主人是她自己,却躲在幕后偷偷浅笑。她笑着世人的不懂,也笑着自己为一条鱼分裂两股灵魂。但无论分裂成几股,她在我眼里总是有条不紊的,那纵横交错的思绪是缕的清的。知道从哪儿来,怎么走,要去哪儿。走岔了,撞车了,都不怕。
而我们这些听着陈老师歌的人,自己的思绪却乱得像一锅粥。像一场碰碰车游戏。按下电铃。大家同时出发,这里没有规则。这里没有方向。大家近乎癫狂的游乐欢笑,擦出一次又一次火花,直到铃响了,火花没落了,最后刺啦几下耀眼。大家迅速起身离去,踏出一道共同的门。记忆的橡皮擦瞬间抹去了所有。大家背对背离去。上一幕的亲密接触,下一路的永恒陌生。因为现代人忙,忙碌的理由将我们反复冲刷得浅白。浅白如白纸上看,依旧淡薄的残花。
城市里脆弱的虚文艺,灰冷的假格调,僵硬的伪快乐。
在碰碰车一次又一次用力的冲击中,
越来越健实。
2015 fall 大英博物馆 by seabearfly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