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贵州某县一人离奇死亡,几乎人人恐慌,一妇女被指为元凶
baijiatoutiao_20180326073254.jpg榕江县某村一个多年肺结核病人死亡。这种生老病死原本是极为正常的事情,但是当地却传言此人因“中蛊”而死。不久,当地又有被说成是被别人“放蛊”致死,一位喉炎患者的咽喉肿痛,被说成是遭了“蛇蛊”,吓得当地家家关门闭户,老百姓不敢下地干活,中小学生不敢上学读书,都怕出门碰上别人“放蛊”而致病。
所谓的“放蛊”,原本是流行于中国西南边远地区的一种民间巫术,早已是历史的陈迹。但是,即便是1980年代,在乡野偏僻之地,仍然有人相信这种不经的东西。当地一名妇女被指为放蛊者,愤怒的人们砸破了她家的房门,剪掉了她的头发,剪坏了她的衣服、被褥。直到地方政府介入干预,事态则得到平息。
那么,究竟什么是“放蛊”呢?所谓放蛊,就是释放蛊毒。蛊毒,承传异门、各师各法,致蛊不一,行术殊端,种类繁杂,且因地而异,难以一统。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蛊毒是流行于上古初民社会的一种黑色巫术,它直接施放于人或动物,使之引起心理或者生理上的变化,轻则患病,危害健康,但可治愈;重者会导致死亡。
考证古代文献,蛊毒大体有以下几种:
第一种是陈谷所生之虫叫做蛊。据《左传·昭公元年》:“谷之飞亦为蛊。”王充的《论衡·商虫》也说:“粟米饐热生蛊。”说白了,所谓的蛊虫就是粮食里面生出来的蛀虫。
第二种说法,认为蛊就是自然界的各种毒虫。东汉许慎的《说文解字》释“蛊”时说:“蛊,腹中虫也。《春秋传》曰:虫为蛊,晦淫之所生也,袅磔死之鬼亦为蛊。从虫从皿,皿物之用也。”所谓“腹中虫”,其实就是人肚子中的寄生虫,中国古人很早就知道,自然界的某些虫子带有毒素,它们会叮人咬人或钻入人体中,使人中毒,任其发展会导致死亡。
中国先民很早就知道如何去对付这些寄生虫,《周礼·秋官·庶士》中就有专门“掌除毒蛊”的官职。其法是“以攻说祈之,嘉草攻之”。东汉学者郑玄在给《周礼》做注的时候说:“毒蛊,毒物而病害人者。攻说,祈名,祈其神求去之;嘉草,药物,其状未闻;攻之,谓火熏。”看来我们的先民既用祈祷的办法,也用燃烧药草的手段来对付蛊虫。
前面两种蛊虫和古代巫术的关系都不大,最可怕的是是第三种,才是真正的放蛊。放蛊的蛊,是人工培养的毒虫,古代的生化武器。早在春秋时代,就有关于人工养蛊得到记载。据《左传·昭公元年》记载:“何谓蛊?对曰:淫溺惑乱所生也。于文,皿虫为蛊。”唐朝孔颖达在做注的时候说:“以毒药药人,令人不自知者,今律谓之蛊毒。”
秦汉以后,关于蛊毒的记载越来越多。东晋干宝《搜神记》中记载了一个神奇而又恐怖的故事:
荥阳郡有一家,姓廖,累世为蛊,以此致富。后取新妇,不以此语之。遇家人咸出,唯此妇守舍,忽见屋中有大缸,妇试发之,见有大蛇,妇乃作汤,灌杀之。及家人归,妇具白其事,举家惊惋。未几,其家疾疫,死亡略尽。
这户姓廖的人家看来是世代靠着养蛊放蛊发财了,新媳妇不知底细,把家里的蛇蛊母体杀死了,结果全家遭了报应,得了瘟疫,全家死光光。蛊术杀人的手段非常恐怖,而且简直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南朝梁顾野王的《舆地志》记载:“江南数郡有蓄蛊者,主人行之以杀人,行食饮中,人不觉也。其家绝灭者,则飞游妄走,中之则毙。”
后来,到了隋唐时期,南方一些地方养蛊的手段方法更多,致人死命的方式和情状极其恐怖残忍。史书记载,养蛊的方法,“其法以五月五日聚百种虫,大者至蛇,小者至虱,合置器中,令自相啖,余一种存在,留之。蛇则曰蛇蛊,虱则曰虱蛊,行以杀人,因食,入人腹内,食其五脏死。”
唐朝人陈藏器在《本草拾遗》中记载说,把许多毒虫放在一个密封的容器中,让它们当中的一个最后把其余的都吃掉,活着的这个虫便成了蛊, “造蛊之法,以百虫置皿中,俾相啖食,其存者为蛊”。
从历史文献记载看,中国古代的蛊术就是一种恐怖的黑巫术,用人工手段培养出一种毒虫,目的就是害人谋财。在中国南方,尤其是西南地区,蛊术一直流行很久,“人有不快于己者,阳敬而阴图之”,即放蛊加害之。“毒发在半年之后,贼不可得,药不一可解,蛊莫惨焉”。
这种神秘主义的黑巫术,直到20世纪之后才开始慢慢退出中国人的生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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