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南村，一个在地图上都很难找到的小村庄，坐落于西北山区的一处偏僻大山中。
蜿蜿蜒蜒的山路是进出村庄的唯一通道，不是“落英缤纷，芳草鲜美”的桃花源，要说也只能算是“穷山恶水”。
相传南村村民的祖先是为躲避战祸才举村迁移到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脚踩黄土，自给自足的生活让这个小村庄似乎就这样被遗忘在了大山深处。
直到近几十年，这个小村庄才恢复了一丝生机，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不再满足于这一方小天地，不满足于每日的农耕劳作，开始走出大山。
最早外出村民的衣锦还乡带动了更多的人，于是渐渐的，这个村庄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只剩下了父母外出打工留守的孩子和年老体衰的老年人。
南村，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留守村庄。
吴树看着身旁即使累的气喘吁吁却一点也不抱怨的女朋友吴晓琪，眼中一片柔情。
“歇会吧”，吴树柔声说道，“已经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肯定累坏了吧？”
说着走到路旁的一块大石头边，将自己衣服脱下来铺上去，招呼着女友。
看着男朋友的贴心举动，吴晓琪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起来，整个人都洋溢着一股浓浓的幸福。
撒娇着让男友陪自己一起坐后，晓琪柔柔开口。
“不累啦，这样山清水秀的地方，正好弥补你平时不能陪人家出游的遗憾。而且，一路都只顾着紧张了，哪里还会累啊……”
说着似乎觉得有些害羞，整个脸庞都拢上了一层红云。
听着女友软糯的声音，看着她娇羞的脸庞，吴树只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全世界才会遇到这样通情达理又体贴温柔的女朋友。
02
作为一名魔都知名三甲医院年轻有为的外科主治医生，吴树这样潇洒帅气又事业有成的“黄金单身汉”是很多小姑娘心中的首选目标。
不过，或许是家庭的影响，吴树对于婚姻的态度始终非常慎重。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女朋友，热恋一年最终却无疾而终。
在吴树带着那个姑娘先坐飞机，再坐公共汽车，再徒步翻山越岭，一趟要奔波两天才回到自己的故乡看望父亲后，姑娘当场发作提出分手。
至此，吴树再也没有带人回来过，直到遇到了晓琪。
一直以来，吴树都坚信自己和晓琪的相遇是一场命运的邂逅。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日早上，吴树晚班之后开车回家，在经过一条小道时却意外遇到了碰瓷，是一个老太太。
一开始吴树将扶起老太太的姑娘也当做了碰瓷一伙，却没想到后来在众人的围堵中那个姑娘却大声的为自己辩解，甚至不顾有些“围观群众”的不怀好意。
傻乎乎，却很坚持。
那时，看着那个姑娘涨红的脸庞，吴树觉得自己看到了冬日里最温暖的阳光。
最后，事情的解决很简单，自己有行车记录仪，而且以一个外科医生的专业知识来讲，老太太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外伤，在淡定的拿出手机打算报警时那帮人扶着老太太离开了。
而吴树也知道了那个姑娘的名字：吴晓琪，当然还有电话号码。
后续的发展就异常顺利了，姑娘似乎也对成熟稳重的吴树大有好感，在几次约会后，两人正式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
恋爱后，吴树更加觉得自己的女友简直就是上天专门为自己挑选的。
既有小女生可爱撒娇的一面，也有温柔体贴的一面，对周围的一切有着无限的善意和热情，却也有着自己坚持的原则，年轻，活泼。
和她在一起后，吴树觉得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
恋爱三个月，吴树就已认定了这个女子，所以才又有了这次的回乡，果然，晓琪的表现让吴树心中爱意更甚。
“看来这次回去就要尽快商量结婚的事情了。”
吴树在心中思量着。
03
两人歇息了片刻后便又接着出发，半小时后，那隐藏在大山中的小村庄就出现在了两人视线中。
已经是晚饭时间，家家户户炊烟袅袅，间中还夹杂着几声狗叫，村庄小路上基本没有什么行人，比一般的村庄似乎更加的沉静。
看着夜幕掩映下的村庄，晓琪的眼中快速闪过一丝阴霾，却很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更深的笑意。
吴树的家在村庄的中心位置，是一个两进的院落，前面是村中唯一的一间杂货店，后面便是吴树父子的房间。
来之前吴树曾给晓琪简单介绍过自己家中的情况，母亲早年便离家出走，是父亲靠着杂货铺将吴树养大。
但在男友的叙述中晓琪总感觉似乎吴树和父亲的关系也并不是很融洽。
到家后果然吴爸爸已经翘首等待到心急，一阵嘘寒问暖，特别是对于儿子带回来的“准儿媳”，似乎也是非常满意。
一大桌子丰盛的晚餐，虽然不是很精致，不过却胜在菜品的新鲜和独特。
第二天吴树就带着晓琪在村庄中简单逛了一下，围坐在一起絮絮叨叨晒着太阳的老人，在村中上蹿下跳闹腾不休的孩童，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
在逛到吴树家附近的一栋已经废弃的院子时，吴树开口道，这家之前有个小姑娘，比自己小五岁，天真活泼，长相可爱，爸爸妈妈都在外地打工，因为是邻居，所以就常常来杂货店玩耍，自己和父亲也都很喜欢她。
可是后来在自己上大学再回来时，却听说这个小姑娘小小年纪就被人搞大了肚子，村里风言风语，然后他们全家就都走了，自己当时一度还很是伤感，直到现在还有些不能释怀。
看着听完后比自己还伤心的女友，吴树赶紧又是哄又是安慰。
彼时的吴树只觉得自己的女友太善良，为了他人的事情都会伤心到落泪，却不知这一切正是自己噩梦的开始。
04
晚饭时，吴树和吴爸爸提到了打算和晓琪结婚的安排，看得出吴爸爸很是高兴，平时话很少的人竟破天荒说了很多，父子俩看着也融洽了很多。
晓琪趁机拿出自己来时拿的高档白酒给俩父子助兴，几杯酒下去，再加上晓琪的嘴甜，哄的吴爸爸连连开怀大笑，饭桌上的气氛一时高涨起来。
吴树心里很高兴，甚至隐隐有些骄傲，所以一时竟有些喝多了，只记得和父亲说了很多，甚至多年来隐隐的恨意也有些消融。
然后就是一个柔软的身躯将自己扶到床边，伺候自己睡下，之后就有些不省人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吴树突然从梦中惊醒，总感觉在睡梦中似乎听到了一阵阵奇怪声响，透过从窗外射进来的月光，看到晓琪似乎并没有睡在自己身旁。
“难道出去了？”吴树心中纳闷，却也担心女友，撑着头痛欲裂走出了房间。
应该已经凌晨时分了，外面一片寂静，而父亲的房间里却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似乎是...晓琪？
吴树只觉得自己的头更晕了，在大脑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先一步推开了父亲的房门，然后吴树觉得自己肯定是喝多出现了幻觉，竟然看到晓琪在父亲床上。
推门声似乎惊醒了正低头啜泣的晓琪，看到自己的男友站在门外，一时间羞愧，愤恨，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也不顾自己的衣衫不整，掩面而泣的跑了出去。
而吴树的父亲，也不知是真喝醉了，还是怎样，一直没有醒过来。
看着这一切，吴树是彻底酒醒了，也是彻底的愤怒了。
他觉得一股气直冲脑门，眼眶都有些充血，拳头握的咯咯响。
他甚至觉得但凡这个人不是自己的父亲，自己绝对已经冲上去将人爆揍一番。
可是，这个人，却是自己的父亲。
吴树觉得自己似乎又看到了小时候父亲沾花惹草，母亲与父亲一次次的争吵，最后母亲绝望离去的情景。
吴树此时只想问为什么这样的畜生，会是自己的父亲。
是自己害了晓琪。
05
晓琪呢？
吴树猛的想起，这件事中受伤害最多的就是她了，她该怎样的伤心与绝望。
想到这，吴树心脏一阵绞痛。
不过还好，晓琪只是哭着回到了吴树的房间，看着一直哭个不停的女友，吴树只能抱着她，不住的说着对不起。
在女友断断续续的抽泣叙述中，吴树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在将自己扶到床上休息后，女友看见父亲也醉倒在桌上，就也踉踉跄跄的将父亲扶到了房间，谁料正要离开时却被拽住，然后就被喝醉的父亲强行给…...
听完女友的叙述，吴树恨不得立时冲出去将那个躺在床上醉酒未醒的人拖起来，可是然后呢？
自己还是无能为力。
那一刻，吴树似乎又有了小时候看着母亲离去时的那种无力感，还有恨意。
天一亮，吴树就带着女友离开了家，甚至没有等父亲醒过来，他觉得已无法去面对自己的父亲了。
而吴树也不会想到，正是他的这一不辞而别，造成了父子俩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06
回去后的几天，吴树和晓琪似乎对于那件事情都选择了逃避，只是吴树更加加倍的对晓琪好了，结婚的事宜也提上了日程，一切都似乎在好转。
直到有一天，一通从家乡打来的电话打破了这一平静。
在电话中吴树得知父亲在一次出门散步时不小心摔了一跤，街坊邻居们送到医院后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本来只是摔伤，却发展成了中风偏瘫，现如今只能坐着轮椅，说话也有一定的损伤。
自从母亲离去后，吴树就和父亲相依为命，如今父亲能依靠的，也只有吴树了。
尽管心里仍然对之前发生的事耿耿于怀，不过对年迈遭此劫难的父亲，吴树还是无法狠下心来，于是只能把父亲接来和自己一起生活，并专门雇了保姆照顾父亲的起居饮食。
晓琪在得知这些后，没想到大度地表示了理解和体谅。
只是在吴树家中过夜时，被突发的噩梦惊醒后，就不再经常来往于吴树家，吴树又是心疼又是愧疚，两人之后要温存也只能在外面。
这样的生活让吴树很是郁闷，以往晓琪总在自己家中，冰冷的家似乎也因为有了女主人而充满着温暖，每次下班回家看到家中的灯光也总有一种有人等待自己归来的幸福感。
而现在，每次回到家中，就只能看到父亲坐着轮椅的背影，冷冰冰，而且因为之前的事情，也因为父亲中风说话不太利索的原因，父子俩竟然在那次的不辞而别后，没有说过一句话。
有时吴树也会看到父亲想要与自己交流的渴望，可是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吴树就无法原谅父亲，只能当作没有看到父亲一次次失望的表情。
吴树在这样纠结的生活中渐渐失去了耐心，想到马上就要和晓琪举行的婚礼，婚礼过后又该如何生活，吴树甚至不止一次产生了“好想父亲就这样死去的”的恐怖想法。
吴树知道自己不应该，可是却总在午夜梦回时发了疯似得在心里恶念丛生，祈祷着。
似乎是吴树的愿望真的实现了，吴爸爸的身体突然开始恶化起来，因为整日坐在轮椅上，吴爸爸的肌肉开始迅速萎缩。
吴树作为一名外科医生当然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过程，也帮着联系了复健的疗程，可是却始终不见好转，甚至还隐隐有更加恶化的趋势。
十几日下来，吴爸爸竟是连轮椅都无法坐，只能每日躺在床上，还引发了一起其他的并发症，看着竟是已时日无多的感觉。
吴树自然费心费力的带着父亲到处医治，一时间也憔悴了很多。
07
一天晚上工作结束后，吴树接到了女友晓琪的电话，说是在自己家中已经做好了饭等着自己，末了还害羞的说有一件大事想要宣布。
想想最近一直在忙着父亲的事情，双方都很少联系，而晓琪不仅不生气，还体贴的给自己准备好了晚饭，吴树的心中顿时涌过一阵暖流，越发肯定这样和晓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生活才是自己渴望的。
为此吴树特意去一家珠宝店买了一枚求婚戒指，似乎已经想到今后的幸福生活，吴树开车都比以前快了些。
回到家中，果然看到了在厨房辛勤忙碌的女友，不过让吴树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父亲居然也坐着轮椅坐在了餐桌边。
“你回来啦？”晓琪在厨房中招呼道，“马上就好啦，你先去洗手吧”。
听着晓琪没有丝毫异样的话语，吴树只得压下满心的疑惑。
待饭菜全部上桌三人坐定后，晓琪的脸上都一直笑意盈盈，似乎这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家庭用餐，之前的事也从未发生过。
吴树只感觉有些怪异，而吴爸爸只是呆呆的坐着，仿佛对于一切都不是很在意。
好像真是有什么大事想要宣布，晓琪甚至还准备了酒。
吴树觉得自己肯定是太累了，否则怎么会觉得自己女友如此贴心的举动怪异，心里暗暗把那一丝异样的感觉压下，专心的陪着女友享受着浪漫的晚餐，而两人似乎都有意或者无意的将吴爸爸忘在了脑后。
被劝着喝了一些酒后，吴树感觉自己又有些晕了，正在这时，晓琪突然开口了：“小树哥哥，我好像从来没对你说过我的家乡吧？”
又一丝怪异涌上心头，不过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原因还是什么，却始终无法抓住。
吴树回答到：“之前只听你说过父母双亡，自己孤身一人在魔都打拼，倒是没怎么听你说过家乡。晓琪，你的家乡是？”
晓琪又笑了笑，只是这笑容看上去竟有点像是在哭。
“小树哥哥，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这下吴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感觉怪异了，晓琪平时都称呼自己为阿树，怎么今天居然叫起小树哥哥。
而且这个称呼，听起来很是熟悉，吴树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开了，不禁低吟一声。
08
平时很体贴的女友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不舒服，只是自顾自的将那个故事讲了下去。
而随着这个故事的道来，吴树却宁愿相信自己是在做梦。
“小树哥哥，我的家乡也在南村，我出生在那里，也在那里度过了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虽然爸爸妈妈外出打工，一年只能在过春节时回来一趟，虽然爷爷奶奶对于我这个托油瓶并不是很上心，只是管好我的一日三餐，虽然吃的是粗茶淡饭，穿的是破布衣裳，但我仍然觉得很满足。直到我十三岁，有个人，残忍的破坏了我所有的幸福。”
“那年我上小学，无意中弄坏了同学的铅笔盒，同学不依不饶非要我赔偿，可那时的我又怎么可能赔的起，自然也不敢回去和爷爷奶奶说。那天放学后我坐在学校外，就那么坐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人朝我走来，那时的我觉得这个人就是上天派来解救我的，可是也是这个人将我从此推入深渊。那个人就是你父亲，是那时的我最喜爱的吴伯伯。”
说到这，晓琪抬起头，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神紧盯着对面坐着的吴爸爸，而吴爸爸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惊恐。
“小树哥哥，你知道你爸爸做了什么吗？他把我带回家，然后强奸了我，事后就从你家的杂货店中拿了个新的铅笔盒给我。”
“可怜我那时只有十三岁，甚至都不理解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个很好的吴叔叔帮我躲过了一次爷爷奶奶的责骂，而且还说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吴叔叔帮忙。就这样，有时是一次吃不饱饭时对杂货店中零食的渴求，有时是学校交钱时不想面对爷爷奶奶的谩骂，我又去找吴叔叔帮过几次忙。”
“呵，可笑我一直还将吴叔叔当作好人，一直懵懂无知让那个禽兽一次次得逞。直到春节期间，爸爸妈妈回来时发现我居然怀孕了，不管不问先把我毒打了一番，又因为怕家丑外扬，就在过年后带着我一起去了外地，把孩子做掉后就一直没再回过村子，而爷爷奶奶也因为生气在那一年相继去世。”
“至此，我就再也没回去过南村了，而再回去就是陪亲爱的小树哥哥你回去啦。”
听着女友用温柔的语调说着这样残忍的事情，吴树一阵阵心惊，这还是自己温柔体贴的女友吗？
或许是看到吴树眼中的惊惧，晓琪的脸色变的凶狠起来。
09
“从此我的生活就只剩下悲惨，爸爸妈妈因为我的事情互相推卸责任，争吵，离婚。两人都把我当托油瓶一样不愿管我，我只能自己养活自己，可是当时的我只有十几岁，又哪里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做过体力活，在饿极了时甚至还做过乞丐。”
“后来，我终于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夜总会，伺候男人，呵，就因为你父亲，我小小年纪就辗转于各色男人之间，学会了很多，怎么样？小树哥哥，我演的晓琪你还喜欢吧，是不是觉得简直和你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还有当初的碰瓷事件，可是费了我不少心思啊。”
“对了，我的真名叫吴芳，晓琪只是为了接近你被我创造出来的罢了。”
听到这里，吴树只觉得天旋地转，原来自己之前一直爱着的女友竟然只是一个伪装，而自己坚信的命运邂逅也只是一场巧心安排的骗局？
吴树感觉自己要呼吸不过来了，想要站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只得瘫倒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吴爸爸此时似乎也想到了过往，老泪纵横，囔囔着想说什么，却无法说出口。
“我20岁的时候，有个老男人包养了我，在他去世后还留了笔钱给我，本来以为生活可能就此下去，可是我却遇到了你，我的小树哥哥，你不知道，当我在医院看到你，一副精英医生的模样，再想想我自己的风尘，我心里有多恨，我恨你父亲，恨你父亲毁了我一辈子，为什么你父亲毁了一个小女孩的一生，而他的儿子却可以这样幸福？”
“那一刻，我决定要报复你们，而让你父亲痛苦的事情又有什么比毁了他引以为傲的儿子更好呢？我一步一步让你爱上我，让你带我回老家，再制造你和你父亲的矛盾，我利用你们的心结让你对你父亲隐藏的恨意再次爆发，并更加深刻。”
“那天晚上你父亲喝的烂醉，怎么可能做什么，可是你却相信他欺负了我。当然，你父亲摔的那一跤也是我找人做的，怎么样，把你父亲接来后，一面是女友，一面是厌恶至极的父亲，想着未来的生活是不是很想让他就这样死去啊？”
似乎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吴树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成惨白，而吴爸爸在听到这些话后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吴叔叔，你是不是最近总感觉肌肉快速萎缩啊？你还以为这是正常的偏瘫后遗症吧？这可都是你好儿子干的啊。”
“小树哥哥，你不知道，在发现你偷偷给吴叔叔的药中加入可以导致肌肉萎缩的药时，我心里有多开心，这样一场大戏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和你们分享啊。”
1
听着晓琪，不是，应该叫吴芳几近疯狂的笑声，吴树感觉自己也要疯了，自己当时究竟是入了什么迷，居然想要害死自己的父亲。
而吴爸爸似乎也对这一系列的真相有些无法接受，只是狠狠的盯着吴芳。
似乎是笑够了，吴芳停下来接着说道：“说起来，我还有一件大事要宣布呢，我昨天去检查，医生说我又怀孕了，呵呵，然后我打掉了。”
看着吴树充满期待又马上绝望的眼神，吴芳只感觉心头一阵报复的快感。
“我突然想到了我在十四岁时打掉的那个孩子，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晚上都会做噩梦，梦中一个血淋淋的小孩向我爬来，嘴里还叫着妈妈，妈妈。昨天在我又打掉一个孩子后，我又梦到了他，他说自己一个人好孤单，好冷，想让我们都去陪他呢。”
吴芳温柔的说着，似乎真的有个孩子在向自己软语撒娇，神情越来越诡异。
吴树看的一阵心惊，只想着必须阻止这一切，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站起身，却还是摔倒在地上，这下，就算是再不愿相信，吴树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被下药了。
这个动静似乎惊醒了吴芳，看着挣扎在地的吴树，吴芳似乎还很好心的解释。
“我在酒中也放了那种你用过的肌肉萎缩的药物，你现在是不是感觉浑身无力啊？吴叔叔，你看，你儿子现在也自食恶果了，你是不是还得感谢我啊？”
不再理会吴树，吴芳转头对吴爸爸说到，看着宛如恶鬼一般来向自己复仇的女子，吴爸爸艰难的说出“对不起”后，就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认命了。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你对我造下的孽吗？就能补偿我受的所有苦难吗？就能把我原本幸福的生活还给我吗？我不接受，我恨你们，恨你就这样轻易毁掉一个小女孩一辈子。我要你就带着这样的悔恨去死，去地狱里偿还你所做的一切。让我们一起去陪他吧。”
说着，吴芳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在看到吴树倒地时掉出来的戒指时似乎嗤笑了一声，又似乎是哭声，嘴里仿佛梦呓一般的说着。
“宝宝，妈妈这就去陪你，我们都去陪你。”
如同行尸走肉般，吴芳走向厨房，打开了燃气，在一阵恍惚中，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在村庄的日子，那时候的自己是喜欢小树哥哥的，只是…
“小树哥哥，要是可以回去那该多好。”
（故事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