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田先生喜欢写日记,不然就不会有《尝试集》,更遑论《蒙田别传》了。这本书全称叫《蒙田别传——“怎么活”的二十种回答》。额,活法好多。从中,我领悟了一个道理。没事写写日记,才能整明白一些事。
日记怎么写呢。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写日记。日记写的啥?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 ,庙里有个老和尚写日记。日记写的啥?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写日记。日记写的啥?……(此处省略一兆亿字)
日记就是如此周而复始,单调单调单调么?这么写的想必早被小学语文老师拍死了。
想起来,日记仿佛本来就是从前的事。与当下无关,与他人无关,与这个移动互联时代无关。
哪怕对于日记狂热分子李书记来说,日记也是从前的事。
从前
大概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教语文的郜老师,带着一副方框眼镜,极其私密地告诉每一位同学积累词汇的秘密,写日记。这让李书记第一次感受到被上峰眷顾的感动。少年们有着天生的求知欲和与生俱来的禀赋。
譬如,你会把那些发情的词语连成句子,写成抒情段落和告白作文;你会被美好的歌词和格言打动并摘录在日记,Get谈情说爱技能;你会勾描美少女卡通角色为日记配上插图;你会将报纸上的性科普知识剪贴在日记里;到后来,你会收拾生活中的春风十里写成散文、小说、诗歌,日记本就像作品集,在班里的女孩子中间传阅(当然也有男生看,然并卵用啊)……这种经历一直延续到高中结束,在大学里偶尔想起来就写,毕业之后除了偶尔写个博客,几乎彻底告别了日记的时代(毕竟这么多年也没泡上姑娘!)。
糟糕
工作后,从格子间到独立办公室,再到开店接客,谈不上成功,也算不得loser,李书记却频频感到脑中空乏,感到若有所失(并不是因为缺姑娘,尽管也缺囧)。
乐天派的射手男,人生竟时常陷入一团糟糕的窘境,包括房间、生活、工作和思想,而骚年时光却仿佛在杂乱无章中流逝的更快了。
李书记习惯性地以日记的形式记录这种糟糕。
“我的生活就是这样一段一段的,我读过几次书,做过几种职业,住过几座城市。不同时期没有相互重叠的朋友。生活在这些片断之间没有让我觉得有什么不适,反而我才应该是拼接这些片断的唯一逻辑。在日落的余晖里,我坐在饭馆前面的空地上和两个小贩聊天,恍然感觉他们是多年未有音信的朋友。娘炮大熊当了兵后来考上军校分到海军,不知在哪个大洋漂。文艺男杨宇早早结了婚,在小县城的大企业做和专业毫不相干的工作,去年路过他那里,虽然文学离现在那么远,我居然无端地从和他的闲谈中嗅出一点鲁迅的味道,当然也可能因为胡子拉碴。我们的脚步太快,以至于忘了当初的自己。我已经很久很久未审视自己了。”
写日记可以让他暂时排解一下糟糕的心情。
2015年的某个平常夏天,看到以前写的几本厚厚的日记,它们清晰地见证着逝去的时光,恍如昨日重现。李书记想要重新记录...生活(性生活暂且不表),这是给自己的庄严承诺。
审视
非常庆幸的,他找到了那份若有所失的东西,除了可以记录生活,腾出时间感悟,看见时间的流淌,生活也渐渐变得井井有条、井井有条、井井有条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苏格拉底(相当于中国的老子)说过,未经审视的生活不值得度过。那么,日记就是一种审视生活的方式,即便现在保持这种生活方式的人越来越少,简直可以称之为“行为艺术”——等等,你不觉得这样过活很酷?!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剧本,自己的传记,在集体主义压倒一切的语境里,个体主义在一方小本子里得到最大的尊重。
存在即合理。李书记并不认为时代有病,手机可以沟通千里之外,号码薄里却难以找到一个知心的人。网络可以汇聚一波老友或志同道合的社群,却触不到彼此身体的温度。微信可以连接你我,却连接不了外向和内向的我。
在经历了种种痛苦经历之后,五十多岁的蒙田在他的日记《尝试集》里写道:
“我将目光折回内心,定于斯,忙于斯。人人都朝前看;而我,则看自己的内心。除我之外,其他事一概于我无干;我无时无刻不考虑自己,我审视自己,我品尝自己。……我翻滚于自身之中。”
深入关注自己的内省与心怀天下,同样可敬。
日记日记,重点是每日要记,每天和自己沟通,不要嫌麻烦。品尝自己,即使味觉酸爽,也回味无穷。
给自己腾一点时间写写日记,你会受益无穷。这话是李书记说的,没准一不小心写成了《尝试集》,至少可以整明白“怎么活”的一种活法吧。
欢迎交流日记心得。
——————————
本文版权归 嘉木 所有。转载已经取得作者同意。作者保留所有权利。
——————————
@ibook-ishare 是读书群291697129的公共账户,用来转发或发表群内书友的书评或读书笔记。喜欢的话请点赞,谢谢您的支持!